“快了。”
贺霆舟已经从工具箱里取出了一根长竹竿。
竹竿顶端绑了一条红布条。
“做什么用?”
“测水流。”
他把竹竿伸出船舷,红布条垂进水里。
布条被水流扯得笔直,方向指向正南。
又等了十分钟,布条开始抖动。
方向在变。
从正南偏到西南,又偏到正西。
贺霆舟收回竹竿。
“水流在减弱。”
两点二十五分。
布条开始打转,失去了明确的方向。
“窗口开了。走!”
贺霆舟一把推满油门。
破浪号的柴油机嘶吼起来,船头劈开碎浪,直冲龙门坎。
船身开始颠。
不是普通的颠,是那种上下左右同时摇的颠。
林海抓着舱壁,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打架。
“抓稳!”
贺霆舟双手死死握着舵把,眼睛盯着前方。
他的判断很准。
水流确实减弱了,但没有完全消失。
残余的暗流还在底下涌动,推着船身横移。
他不停地修正方向,左一把右一把,把船硬生生压在航线上。
三十秒。
一分钟。
一分半。
船头猛地一轻,海面上的碎浪消失了。
水面变得平整,颜色从深蓝变成了一种奇异的碧绿色。
过了!
林海长出一口气,一屁股瘫在甲板上。
“妈的,这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贺霆舟把油门收回来,船速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