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饭一口口吃,钱一笔笔赚。”
话虽这么说,但林海心里已经在盘算了。
两条新船的定金他已经付了,船厂说再有二十来天就能交。
新船到了,赶海队就能扩编。
三条船跑三条线,覆盖近海、远海和龙门坎。
到时候他的月收入——
他使劲摇了摇头,不敢往下算了,怕算出来太高兴,晚上睡不着。
……
码头落成的第二天,贺霆舟来了。
他没来看码头。
他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封是牛皮纸的,很厚,上面的邮戳不是本省的。
寄信地址写着:京城,西城区,南锣鼓巷某号。
贺霆舟站在林海院子里,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林海端着茶杯从屋里出来,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事。
贺霆舟这人平时脸上跟刻着“生人勿近”四个字似的,但他也有极少数不那么冷的时刻。
比如现在。
他的眉头没锁,但眼神有点复杂,不是烦,更像是在琢磨怎么开口。
“怎么了?”
贺霆舟把信揣回口袋。
“我家里来信了。”
林海“哦”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了。
他的家里,京城贺家。
那个位高权重的开国老将,贺霆舟的爷爷。
“你爷爷给你写信了?”
“嗯。”
“说什么?”
贺霆舟沉默了三秒钟。
“他看到了那张省报。”
林海的心跟着跳了一下。
省报的发行范围覆盖全省,但京城那边能看到?
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贺家那种背景,别说省报了,各个省的重要消息估计都有渠道关注。
“他问了两件事。”
贺霆舟的语气很平。
“第一,省报上跟我站在一行的那个年轻人是谁。”
“你在照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