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在。”
“但报道里提了公社武装部大队长配合接待的事,他一猜就猜到了我。”
林海点了点头。
“第二件呢?”
贺霆舟从口袋里把信掏出来,打开,指了其中一段。
林海凑过去看。
字写得铁画银钩,跟贺霆舟一个风格,力透纸背。
“你在信中多次提到此人。报纸上亦有其事迹。老夫好奇,一个渔村青年,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值得你如此上心?有空带他来京城坐坐。”
林海把这段话读了两遍。
“多次提到此人”。
他抬头看贺霆舟。
“你跟你爷爷的信里提过我?”
贺霆舟把信折好收起来。
“写家书总要写最近在忙什么。”
“你忙的事里面有我?”
贺霆舟没接话。
林海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这人的脖子根微微红了一点。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林海看到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遮住了自己翘起来的嘴角。
“你爷爷让我去京城坐坐?”
“你现在不用去。”
“我也没说要去。”
“嗯。”
“但总有一天要去的吧?”
贺霆舟看着他,林海也看着他。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鸡在墙角咯咯叫了两声。
“到时候再说。”
贺霆舟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他停了一下。
“码头建得不错。栈桥的角度我看了,排水坡度合理。”
“你什么时候还关心上排水坡度了?”
“以前修过野战工事,道理是一样的。”
他走了。
林海站在院子里,目送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杯。
茶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