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霆舟没说话。
他站起来,绕过甲板上那堆鲍鱼,走到林海面前。
林海仰着头看他。
晨光从贺霆舟的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框成了一个黑色的剪影。
宽肩,长腿,以一种几乎压迫性的姿态站在林海上方。
“你——”
林海的话被堵住了。
贺霆舟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林海身后的竹筐上,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嘴唇压了下来。
带着凉意的。
硬的。
林海的脑子白了零点五秒。
然后他尝到了海盐的味道。
不知道是自己嘴上的还是对方嘴上的。
咸的,涩的,带着一整个夜晚的海风。
贺霆舟吻得很重。
不是试探,不是小心翼翼。
是憋了不知道多久之后的一次集中爆发。
手掌扣在林海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
林海的后背抵着竹筐。
筐里的鲍鱼被挤得壳碰壳,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某种很不合时宜的伴奏。
三秒。
五秒。
十秒。
林海没推开他。
他的手攥着那件黑外套的前襟,指节发白。
不是因为抗拒。
是因为没反应过来该把手放哪。
贺霆舟退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
海面上的薄雾被晨光蒸散了一半。
橙色的光打在甲板上,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林海靠在竹筐上,抬头看他。
嘴唇上湿漉漉的。
不是海水。
“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贺霆舟没有装傻。
“龙门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