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次?”
“第一次。”
“你从二十八米的海底上来,嘴唇冻得发紫,手指冰的。”
“但你笑得像捡了金子。”
林海愣了一下。
“那次我捡的是海参。”
“我知道,但你笑的样子不像在看海参。”
林海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弯弯的眼睛,带着盐渍的嘴角,笑得跟以前每一次一样。
但这一次,他没有别开视线。
“贺霆舟,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刚才亲我,是一时冲动,还是打算长期干?”
贺霆舟被“长期干”这三个字噎了一下。
但他答得很快。
“长期的。”
“那行。”
林海从竹筐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那你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贺霆舟看着他。
自己人。
这三个字从林海嘴里说出来,份量比任何承诺都重。
因为林海这个人,从来不把外人当自己人。
前世今生,信任对他来说比金子还贵。
“回去吧。”
林海走向驾驶舱。
“鲍鱼等不了了,再不回去水温一升,折损了算谁的?”
贺霆舟站在原地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儿。
那件黑外套穿在他身上晃荡荡的,下摆都快到膝盖了。
但他走起路来一点不拖沓,噔噔噔的,跟去抢钱似的。
贺霆舟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跟上去,发动了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