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叫公务。”
“现在叫什么?”
林海想了想。
“叫……自愿劳动。”
贺霆舟没笑。
但他眼底的冰终于化了一点。
林海抽回手,站起来。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贺霆舟等着。
“我这个人你也了解。我什么都在乎,但最在乎的还是钱。”
“知道。”
“你跟了我,以后免不了跟着我折腾。”
“出海、跑商、跟人谈判、遇到危险。我的摊子会越铺越大,敌人也会越来越多。”
“知道。”
“你不后悔?”
贺霆舟看着他。
晨光把码头照得明晃晃的。
栈桥上的盐霜白了一层,踩上去沙沙响。
林海站在一堆鲍鱼筐和网兜中间,穿着那件大得不像话的黑外套,头发乱得像刺猬。
但眼睛亮得要命。
“我上过战场,下过深海。后悔这两个字不在我的字典里。”
林海嘴角翘了一下。
“那好。以后你是我的人了。”
“船队的安保和后勤归你管。遇到事情你挡在前面,我在后面数钱。”
“分红按赶海队最高档的来,年底另算。”
贺霆舟没说话。
林海补了一句。
“当然,你亲我的时候不算加班。”
贺霆舟的嘴角终于弯了。
幅度很小,但这次没收回去。
“行。”
……
两个人站在栈桥上。
晨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