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渔船陆陆续续出了港,栈桥的木板被浪拍得嘎吱作响。
一切都跟昨天一样。
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刘强和陈小六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林海蹲在筐边给鲍鱼分等级,贺霆舟站在旁边递海藻。
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平时近了一点。
但也就一点。
刘强什么都没说。
他是个聪明人,看得出有些事变了,但经验告诉他不该问。
陈小六倒是嘀咕了一声。
“贺哥怎么没穿衣服?”
“热的。”
贺霆舟面不改色。
大早上海风刺骨,说热的。
陈小六不太信,但也不敢追问。
搬完鲍鱼,几个人押着板车往水产站去了。
路上碰到赵大爷。
老头子背着手在村口溜弯,看到板车上摞着的筐,立刻凑过来。
“这是什么?”
“鲍鱼。”
“多少只?”
“一百零四只。”
赵大爷的拐杖差点掉了。
“你小子是不是把海底挖空了?!”
“海底哪有那么容易挖空。这才是个零头。”
赵大爷嘴里嘟囔着“了不得了不得”,跟着板车颠颠儿地走了一路。
到了水产站门口才被老钱拦下来。
“赵大爷,冷库重地闲人免进。”
“谁是闲人?我看着他长大的!”
“那也不行。林站长的规矩。”
赵大爷气呼呼地走了。
林海把一百零四只鲍鱼全部登记入库。
普通的放冷库暂存,双头鲍单独用海水箱养着。
那只珍珠光泽型的更金贵,他亲手放进了办公室的玻璃缸里。
老钱看到双头鲍的时候,手指头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