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对上我的眼睛,愣了一下:“余康成?”
“是啊,有缘吧,”许佩安笑道,又对着我说,“商聿,你还记得吗?”
“我去!”男生惊讶不已,闻言有些不乐意,“怎么能不记得,我们关系那么好。”
许佩安扯了扯嘴角,毫不留情地拆穿:“你以前那样对他,不打死你都是小余的慈悲心肠了。”
商聿脸一红,嘟哝:“那不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嘛,小余肯定不会在乎的,”说着,他像是想起什么,指着外面,问道,“你们有谁带金银花颗粒了吗?买水那里有人流鼻血,都晕倒了。”
我一听这话,几乎是下意识想到了付予呈,他比商聿出去得早,可是现在还没回来。
只感觉脑袋一空,来不及多想,猛地站起来往外走:“我,我有,我去看看。”
许佩安在后面说着什么,我听不清楚,满脑子都是付予呈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的样子,血几乎蔓延到了眼睛,模糊了我的路线。
一堆人围在那里,我的脑袋“嗡嗡”作响,跟要发了疯一样,直冲冲地跑过去,也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没防备地一撞,让我两眼昏花,我甩了甩头,将扶住我的手挣开,边跑边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下一秒,我肩膀被人揽住,我有些维持不了礼貌。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闻言,我脚步一顿,挣扎的动作停下,两秒后,迟钝地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人,付予呈的脸撞进我的眼睛里,血渍忽的散开,世界的嘈杂被抛却,留在耳边的是混着风声的心跳声。
付予呈没事,不是付予呈。
我将堵在喉咙的呼吸咽下,这才发现自己抖得不太正常,而意识到却又控制不住。
“怎么了?”
一句话,让我凝固的思维被陡然摧毁,我一头栽进付予呈的怀抱里,还是止不住颤抖地问:“你去哪儿了?”
意外的是,付予呈并没有推开,我又得寸进尺地没有起来,几秒后,我感觉到后脑人被轻轻地摩挲了几下:“去接水了,没关系,不要害怕。”
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我咬着唇没有发声,落在后脑勺的掌心轻轻地划过我的皮肤,带着付予呈的体温。
“小余!你跑这么快干嘛?你的包没拿。”
身后许佩安的声音传来,我身体一僵,两秒后,把眼泪蹭到付予呈的衣服上,不舍地离开这个怀抱。
泪水一下被风烘干,我这才想起刚才太慌张了,没拿包。
“跑这么快!”许佩安走进,走得急,还喘着气。
我接过来,见付予呈正看着眼前的人,似乎要说话,商聿的声音又急吼吼地传来:“宝宝,你跑慢点。”
许佩安招了招手:“你慢点。”
付予呈就闭上了嘴巴,听见商聿的声音,我才想起药的事,即使不是付予呈,也是有用的。
还好不算严重,只是太阳太大,又在沙漠里玩了一圈,体力不支而滑倒在地,流了鼻血才显得严重。
给那人泡了一杯,一盒还有很多,就找了几个一次性杯子全泡了,分给周围的人。
许佩安有些自来熟,哪怕与付予呈差了八岁,都能够从善如流地交谈。
两人行变成了四人行,坐了羊皮筏子,还骑了徐驰口中那个臭烘烘的骆驼,随便找了个餐厅吃饭。
吃饭的途中,许佩安的眼神在我和付予呈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几遍,又在一次从付予呈身上挪开目光时,一旁的商聿总算开口:“宝宝,你到底在看什么?”
许佩安一头歪在商聿的肩上:“好看。”
商聿给她剥了个螃蟹放在碗里:“也不知道这西北的螃蟹正不正宗。”
许佩安白了他一眼,语气有些疑惑:“难道你到这儿来了就不是商聿了吗?”
商聿哈哈笑出声,又回答上一个话题,看了一眼付予呈,点头:“予呈哥是真挺好看的。”
付予呈抿唇笑笑:“谢谢,你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