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僵硬,直挺挺像后栽去,付予呈眼疾手快地拉住我,可是触碰就像扎满针的刺猬,痛得我猛地挣扎开。
又在千钧一发之际反应过来,不能再狼狈了,踉跄好几步,最后拐着脚瘫倒在地。
难以面对突如其来地事况,无力爬起,我低垂着脑袋,而思维又凌乱不堪。
脚步声靠近,我依旧没有抬头。
付予呈语气有些着急:“摔到哪儿了吗?”
我顿顿地摇摇头,两秒后,闷着声音说:“我想静静,对不起付予呈,我、我……”
付予呈善解人意道:“没关系。”
没关系。
我的指尖不由自主地颤抖,声带扯着,我自言自语地反问:“亲吻也没关系吗?”
付予呈缄默下来。
亲吻有关系。
可是要如何作答才会显得分寸与不伤人心呢?
不知道他听没听清,我扬起脑袋,看着他,眼眶酸涩,瞬间不想要他的回答了,说:“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吧。”
说着,我动了动脚,刚一站起,一股钻心的痛感扯着脚筋直顶天灵盖,酸麻感扯得我又要摔倒。
付予呈急忙拽住,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的时候被我挣脱了,这次他抓得很紧,手腕骨都有些疼。
他直接把我带了起来,问我:“扭到了?”
尴尬的对话被突如其来的扭伤打断,我甚至有点赌气,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我尝试要把手腕从他手里扯出来,付予呈却没松开,对着我说:“扶着还是背着。”
他的语气很淡,陈述句又带有别无选择的命令性。
考虑到他的病还没好,我连忙拒绝:“不用了!”
付予呈说:“那就扶着。”
我想着扶着也行,用手臂借个力不算太过分,可才走了两步,我的脚更是抽筋,付予呈几乎是下一秒就穿过我的后背,直接搂上了我的腰。
我停下脚步,身体硬得根块木头,呼吸也是微乎其微。
僵持了几秒,我败下阵来,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行为的狼狈与不合理,潜意识里不敢去看他,商量着说:“可以背我吗?”
付予呈的肩膀看起来很宽,穿衬衫的时候会勾勒出他的身形比例格外好,可真的趴在他的背上,我又觉得太瘦了。
付予呈太瘦了。
这个念头甚至压过了我的悲伤、我的愧疚、我的窘迫……我的心动。
我举着手电筒给付予呈照路,路边的野草被风带动着婆娑作响,光影晃动着,像是在翩翩起舞。
付予呈的步子很稳当,只是随着他的动作有轻微的抖动,突出的肩胛骨磨得我的锁骨发痒。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能够看到付予呈的小部分侧脸,他绷着唇一言不发。
视线乱飘,周围又看不清楚,最后停留在他右耳垂上那颗黑痣,简直近在咫尺,我下意识想到矮山头上偷来的那个迷离的吻。
胸腔仿佛熔进一团炽热的火,我坚持了几秒,最后无能为力地任由自己趴在了付予呈身上,完全放轻松了自己。
填补了空隙,两颗心脏的距离压缩。
重重叠叠、形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