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他他妈的就是觉得自己知道。
但步风渊今天好像是下定决心要把他的理智搞崩溃一样,抬起头,承接着穆昭年的愤怒,照单全收,没有停下。
“以前。不喜欢你喷人。”步风渊紧紧盯着穆昭年的眼睛,“现在。希望你一直嘴臭。把所有人都得罪光。”
希望你不要受欢迎。希望你只能对我笑。
“所以我忍受不了。”步风渊停顿,“忍受不了自己这样。”
骂我吧。
“情人节。你喝醉了,抱着我哭。我心跳快得不舒服。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很慌。”
骂我吧。
别再给我希望了。
步风渊的眼神晃了一下。
“……现在我知道了。”
说着,他扯出一个自嘲般的笑。
穆昭年从没见到步风渊露出过这种表情。步风渊在笑,但步风渊一点儿也不开心。
“你觉得恶心的话,会划清界限。”
“真被远离了,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
穆昭年脸憋得通红,张嘴下意识想要反驳:“我没有!你、你不是说你不清楚……”
“我说了。你不信。我不说,你就觉得我没有。”
步风渊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
“你在躲我。”
穆昭年眼神躲闪,不肯承认。
“……你对我很坏。穆昭年。”
穆昭年觉得自己的嗓子被一股情绪掐住,发不出声音。
他想反驳,他反驳不了。
是他自以为对方讨厌他,不由分说地冷暴力他。是他揪住对方的领子逼问他。哪怕对方给了台阶和退路,他也不管,他只想要一个自己满意的答案。
他好像没有真正地在意过步风渊的心情。
穆昭年稳了下心神,强行让自己镇定。
“步风渊,你听我说。步风渊。我是……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你这样,我们这样,很——”
他停下了,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句“这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机关枪一样喷人的嘴到现在面对步风渊时却连话都说不利索。
名为愧疚的藤蔓悄悄缠上穆昭年的心脏。
步风渊在他心里是哑巴,那他就是哑巴。步风渊在他心里是好兄弟,那他就得是好兄弟。
步风渊的喜欢不是喜欢,他需要步风渊是情感混淆,那步风渊就得是情感混淆。
步风渊一直以来,都是在跟着自己的节奏走。
步风渊看着他。
“为什么要在意我喝不喝可乐。”
“什么?”穆昭年怔住,没明白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