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刚打扫完,地面有层水汽,沈衍拎着两包东西,额头写满了星号。
“嘉宁,要不你看看我?”
“咳咳。”方瑜拍拍他肩膀,主动上前帮忙分担了一个车钥匙的重量。
郑嘉宁怀里抱着睡得热乎乎的七七,有些心虚地狡辩:“你这不正好嘛,一手一个,哈哈。”
“是正好。”沈衍手一抬,毫不客气道,“后备箱还一袋这祖宗的狗粮,就劳驾您拿了。”
“行行行。”郑嘉宁笑的不值钱,但还是舍不得让小家伙脚沾地。
“看不出来,你真不是虚胖啊。”刚进电梯,郑嘉宁如释重负地把狗粮卸下,焕手甩了甩酸疼的胳膊。
方瑜十分同情地朝他伸出手:“它容易在电梯里尿,你要是抱累了我来。”
郑嘉宁看了眼他挺在身前沉重的肚子,心一横牙一咬:“没事。”
电梯上楼,方瑜走在前面,开门的功夫,兄弟俩在玄关换鞋,中间还隔了一只狗。
“我看方瑜状态没什么不对啊,怎么突然说要回去?”郑嘉宁压低声音询问道。
沈衍抬眼看了看,以同样音量恢复:“应该就是巧合。”
“巧合?”郑嘉宁重复了一遍,又问:“他不会和你说,是做梦梦到的吧。”
“你怎么知道?”沈衍皱了下眉。
郑嘉宁刚欲开口,方瑜恰好回头,不知道身后的那两人一狗到底在大声密谋些什么。
郑嘉宁戏精附体,凭借多年开会摸鱼练就的一身反应速度,在方瑜看过来之前,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带死不活的样子,一边喊累一边吵吵着胳膊酸。
厨房两个水龙头一起开着,沈衍干活没得说,一个人忙的井然有序,洗菜切菜摆盘一气呵成。
这就显得郑嘉宁这位来帮忙“打下手”的十分无能,人形立牌似的往冰箱旁边一杵,别说动手,就是插话都没找着缝。
他一边观察着方瑜在客厅的动作,终于在人起身去洗手间的功夫,有机会和沈衍长话短说。
“你说有没有种可能,他想起原来那些事了?”郑嘉宁问。
沈衍给香菇改花刀的手一顿:“你是说恢复记忆?”
他暗淡的目光亮了一瞬,但很快又回想起什么,心中难免落差。
“应该不是,上次的心理评估报告我找人看过,如果有恢复的迹象,情绪波动应该会更大一点。”
郑嘉宁:“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他具体停药的日期你算过么?”
“半年……不,一年。”
“神经损伤后的自我修复过程就像搭线,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搭上一点,包括他现在身体的变化,你懂我意思吧?”
沈衍点头。
郑嘉宁的话的确不无道理。
未必所有事医学都有解释,既然方瑜停药后可以怀孕,为什么恢复记忆的可能性会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