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耳根,“没事,这不重要。”
我正不知所措地思考如何让这个话题揭过去,一只戴着红色腕表的手轻按在显眼的裂痕处。
“这个……我应该有办法。”
“不需要换底板,我们用颜料给它造景就好。”
“对,刚好我昨天回家翻到了皱纹纸,这里刚好可以黏上蓝色的皱纹纸来模拟水流,既漂亮又可以完全遮住这里的痕迹。”纪翩翩冲回自己座位,从包里翻出纹理感很强的皱纹纸。
那个男生也拿出了颜料和调色盘,开始调色。
张础墨很快就优化完了,基本的模型框架已经完美完成。
只剩上色和造景。
我们四个人站在旁边看那个男生一点一点地精细上色,时不时帮忙搭把手。
青灰色的石桥还被他仔细地点上了白乳胶,撒上了草粉,模拟苔藓的质感。
他似乎是一个很有艺术审美的人。
你也正这样在一旁夸赞他。
“朋友们。”纪翩翩提出了她的小巧思。
“这里刚好还空缺了一小块,反正颜料也够,我们每个人按个手指印搞成一朵花呗。感觉会很有意思。”
“也挺防伪的。”张础墨笑着挑出了深蓝色的颜料。
大家都认为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一致同意。
“但是我非常选择困难症,而且我对颜色太博爱了。我干脆选个和你们的色调统一的颜色好了。础墨姐你是墨蓝色对吧,那舒总呢?”
什么“总”的叫法是万姐在课堂上开玩笑带火的。
十七八岁的时候,大家都对未来满怀期待,成为老总又十分契合少年慕强的隐秘心理。
万姐总是乐意在这些无伤大雅的地方哄着我们。
我还不是很习惯“舒总”这个叫法。
“我选……浅绿色。”
“欧,蛮反差的。感觉你老穿深色衣服,居然喜欢浅绿色。”
我下意识地摸了下耳根,开口解释道。
“很漂亮,很像玉石的颜色,也很有生命力。”
“确实哈。陶总,你呢?”
“我当然是红色。”
“好,那李总呢?”
你眼神微动,看了眼旁边的男生,笑着应。
“那我也红色吧。”
我准备印上底板的大拇指一顿,手指上的浅色颜料在晨光下明明呈现出了1+1>2的效果。
此时在我心中却是大大打折。
没有刚刚那么好看了。
“你俩颜色一样啊,那我也和础墨姐一样好了。舒总那个浅绿色当两种颜色的过渡。”
我就这样,因为颜色而和你分割开来。
说来也好笑,五个人里最沉郁的人却选择了最有生命力的颜色。
一转眼上色也十分迅速地完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