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又关上。
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
他坐在椅子上,没动。
我躺在床上,也没动。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倒是主动开口。
“我家确实还蛮多锦旗的。怎么,你也要送个不成?”
我眨了下眼,认真思考了一下可能性。
陶鸣珂看我一脸认真,忙摆了下手。
“得了。顺手的事,你赶紧好起来就行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真要这么过意不去,下次发烧用额头烙块牛排给我,八分熟就行。”
“人的体温不可能高到可以烙熟牛排。”我几乎是本能地反驳,尽管我才受了他的恩惠。
这人生物怎么学的,这点常识都没有,还能考那么高。
陶鸣珂抖了搭在椅子上的校服外套,往身上套好,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
“我知道啊。”
然后走到门口,他拉开门。
我以为他终于要走了。
早该走的。
他却忽然回过头,看着我,语气平直。
“所以不会有下次了。”
“你一定会身体倍棒的直到老死。”
我看着病房门被他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怔愣了许久,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某种别扭又真诚的祝福。
一时间,竟有些啼笑皆非。
门外的声音透过薄薄的病房门,断断续续传进来。
药效未过的我听觉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听得明明白白。
“珈珈?你还不睡,怎么这个点打给我——”
是陶鸣珂的声音,他还没走远。
“啊,听说我半夜进医院了?不是我,我送别人来。”
“你问这个干嘛……人家明天肯定活蹦乱跳的。你该关心关心我。明天我要是打瞌睡,你记得掐我的时候手劲小点啊。”
声音渐渐远去。
我低头看了眼还贴着医用胶布的手背,嗤笑。
要是现实生活也只有一个标准答案就好了。
要是人也能像证明题一样单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