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学院?”
“对啊,所有灵能觉醒者都要来的地方。”圆脸男生指了指远处一望无际的田野,“你不是接到录取通知才来的吗?”
陆时序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视线尽头是大片大片的试验田,田里的作物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紫色。再远处是低矮的建筑群,像是某种功能主义的集体宿舍。建筑群后面,隐约能看见一圈高耸的围墙,墙上有闪烁的光点,像是某种防御设施。
这不是他认识的世界。
“你叫什么名字?”陆时序问。
“我叫方圆,守护系的。”圆脸男生笑起来很憨厚,“你呢?”
“陆时序。灾厄系。”
方圆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那一秒很短,但陆时序捕捉到了。
他很熟悉这种反应——在原来的世界,每次他报出自己的灵能系别,都会收获同样的表情。
恐惧、警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灾……灾厄系啊,”方圆干笑了两声,“那挺……挺厉害的。”
陆时序没有接话。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开始打量四周。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条田埂,两侧是已经收割过的试验田。田埂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大部分都还在昏迷中。他们手腕上都有那种银光纹路,只是形状各不相同。
“这些都是今年的新生?”陆时序问。
“对啊,都是从各个地方觉醒后被传送过来的。”方圆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是从哪儿来的?”
“远地方。”
陆时序敷衍了一句,目光扫过那些昏迷的人。
然后,他停住了。
在人群的最边缘,有一个人背靠着一棵枯树坐着,姿态散漫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夹克,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缠着的绷带。绷带不白,上面洇着陈旧的血迹。头发有点长,半遮着眼睛,但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的光。
那是一种很亮的、带着点野性的光,像荒野里的狼。
那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来。
四目相对。
陆时序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那双眼睛太亮,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在很深很深的、快要消失的记忆里。
“你……”
陆时序刚开口,那人就笑了。
笑容很痞,露出一口白牙,像是在街头打架打输了但死活不肯认输的那种笑。
“你是不是也骂了老天爷?”那人问。
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像是嗓子里还残留着某种灼烧的余温。
陆时序沉默了一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