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孤星……”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念一个古老的咒语。
“谁沾上谁倒霉……”
他笑了很久,笑到最后变成了干呕。
然后他去了最近的便利店——那家店的玻璃全碎了,货架倒了一半,但居然还有几瓶白酒完好无损。他拿了最便宜的那种,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辣。
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拎着酒瓶,摇摇晃晃走回废墟,爬到唯一还立着的一截残墙上,坐下来。
喝一口。
“去他妈的灵能。”
再喝一口。
“去他妈的灾厄。”
第三口。
“去他妈的——”
脚下的残垣忽然发出一声脆响。
陆时序低头看了一眼,裂缝正从他坐着的位置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挣扎着要破土而出。
他没有跑。
他只是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
然后,他随着坍塌的墙壁一起坠入了黑暗。
**再醒来时,陆时序闻到了泥土的味道。**
不是城市废墟里那种混着焦糊和血腥的泥土味,而是新鲜的、湿润的、带着青草气息的泥土味。
他睁开眼睛,看见一片灰蓝色的天空。
没有太阳,但有一种均匀的、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灰白色光线。
“醒了醒了!这个也醒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陆时序偏过头,看见一张圆圆的、带着雀斑的脸,正凑在他面前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眼睛里满是好奇。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你怎么会晕在田埂上?你也是今年的新生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陆时序的脑子还没从神灾的震荡中恢复过来,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指节分明,中指上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茧。
但他手腕上那枚灵能抑制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嵌入皮肤的、散发着微弱银光的纹路,像某种烙印。
“这是哪儿?”他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圆脸男生眨了眨眼:“第九灵能学院啊。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陆时序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