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的。”
“嗯,”沈焰大方承认,“无聊嘛,逗你玩。”
“……站好,别说话。”
“好好好。”
训练场又安静了下来。
但这次安静了没多久,沈焰又开口了。
“陆时序。”
“嗯?”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来?”
陆时序想了想:“因为我是灾厄系?”
“不只是因为这个。”沈焰的目光变得认真了一些,“那个老头说,灾厄系和欲望系的学生死亡率最高。但死亡率高不代表没有。以前一定也有灾厄系和欲望系的学生,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陆时序沉默了一下。
这是个好问题。
如果以前也有灾厄系的学生,他们毕业后去了哪里?是变成了B级的“半神域”强者,还是像迟暮说的那样,变成了怪物?
“我不知道。”他说。
“我也不知道,”沈焰说,“但我想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变成怪物。”沈焰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我也不想……忘记。”
忘记什么?陆时序想问,但看见沈焰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沈焰的表情很奇怪。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笑,也不是那种无所谓的冷漠,而是一种……脆弱。
像是一层薄薄的壳,底下全是裂缝。
“你不会忘记的。”陆时序说。
沈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陆时序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想说。
“因为如果你忘记了,”他说,“我会提醒你。”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陆时序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他从来不承诺别人任何事情。他是天煞孤星,他的承诺对别人来说是一种诅咒。
但他说了。
而且说出来之后,他发现自己并不后悔。
沈焰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像是冰层下面的水开始流动,像是灰烬下面的火开始复燃。
“你这个人,”沈焰的声音有一点点哑,“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明明自己都保不住,还想着提醒别人。”
陆时序想了想:“可能因为我种了七年地。”
“这跟种地有什么关系?”
“种地的人都知道,种子种下去,就要负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