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痞痞的,不是敷衍的,不是无所谓的。
而是真的、从心底里溢出来的、带着一点点温度的。
“好,”他说,“那你负责提醒我。我负责……”
他想了想。
“我负责保护你。”
“我不需要保护。”
“你需要。”沈焰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你是灾厄系,你能感知灾难,但你阻止不了。你需要一个能帮你扛的人。”
“你能扛?”
“我能。”沈焰伸出自己的手,手掌朝上,手心有烧伤的旧疤,“我能扛很多。而且我不会死。”
陆时序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上有茧、有疤、有被焚烧过的痕迹。
但它是温热的。
在那一瞬间,陆时序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想起在原来的世界,蹲在田埂上吃盒饭的时候,偶尔会抬头看天。天很蓝,云很白,远处有风吹过麦田的声音。
那时候他总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一个人在这片田里,一个人在这座城市,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
但现在,站在这个灰蒙蒙的、陌生的大棚里,对面站着一个连自己年龄都不记得的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一个人了。
“好。”他说。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沈焰的手。
掌心对掌心。
温热的,带着烧伤疤痕的,活着的手。
沈焰的手指微微收紧,扣住了他的。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训练场的角落里,迟暮放下手中的小本子,看着那两个站在场地中央、握着手的人。
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不是惊讶,不是担忧。
而是一种……欣慰。
像是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等到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迟暮清了清嗓子:“时间到。”
两个人松开手。
陆时序的手指有点麻,不知道是因为握得太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迟暮收起小本子,“明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不要乱用灵能。”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