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在看着他。
不是普通的注视,而是某种……审视。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价值,值不值得被留下。
然后,他的灵能透支了,整个人软倒在地。
铁铮教官冲过来把他扶起来,脸色很难看:“谁让你催动到极限的?我说的是持续输出,不是透支!”
陆时序想说“我没想透支,是它自己冲出来的”,但嘴巴不听使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浑身酸痛,脑子却异常清醒。
那双金色的眼睛,是谁的?
是一个神明吗?
还是——
“咚咚。”
两下敲墙声。
然后是沈焰的声音,闷闷地透过墙壁传过来:“还醒着吗?”
陆时序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醒着。”
“今天训练的时候,你晕倒了。”
“嗯。”
“铁铮说你灵能失控了。”
“算是吧。”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陆时序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和走廊里拖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
他的房门被推开了。
沈焰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T恤和一条宽松的睡裤,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很亮。
“干嘛?”陆时序问。
“来看看你。”沈焰走进来,拉过椅子坐到床边,“你脸色不太好。”
“就是累的。”
“不只是累。”沈焰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你的抑制环……颜色变了。”
陆时序低头一看,愣住了。
他手腕上的银色纹路变了颜色。从浅灰色变成了深灰色,接近黑色。纹路也比之前粗了一些,像是一条真正的藤蔓缠绕在腕骨上,隐隐有向手臂蔓延的趋势。
“这是什么意思?”他问。
“不知道。”沈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些纹路,“疼吗?”
“不疼。”
“热吗?”
“不热。”
“那有什么感觉?”
陆时序感受了一下:“有点……麻。像是有蚂蚁在皮肤下面爬。”
沈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探出头看了看走廊,然后关上门,走回来,坐到床边。
“我怀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抑制环不只是抑制灵能那么简单。”
陆时序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今天训练的时候,我也催动到了极限。我的抑制环也变了颜色——但不是变深,是变红了。像烧红的铁。”
他伸出自己的手腕。陆时序借着窗外的光看了一眼——沈焰的银色纹路确实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迟暮说过,抑制环能抑制百分之七十的灵能。”沈焰说,“但他没说过,抑制环的颜色会变。”
“也许是因为我们透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