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沈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但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只有灾厄系和欲望系的抑制环会变颜色?我观察过其他人的,他们的抑制环从来没有变过。”
陆时序沉默了。
他确实没有注意过这件事。但仔细一想,方圆、苏晚和其他新生的抑制环,确实一直是银白色的,从来没有变过。
“你想说什么?”他问。
沈焰看着他,目光很认真:“我想说,这个学院里有些事情,他们没有告诉我们。”
“比如?”
“比如,为什么灾厄系和欲望系的学生死亡率最高?是因为能力本身,还是因为……有人不让他们活下来?”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陆时序坐起来,背靠着床头,表情变得凝重。
“你有证据吗?”他问。
“没有。”沈焰摇头,“但我有感觉。你不觉得迟暮对我们太‘照顾’了吗?”
“他是我们的导师,照顾我们是应该的。”
“不是那种照顾。”沈焰皱眉,像是在斟酌措辞,“你不觉得……他像是在养什么东西吗?让我们别离太远,让我们习惯彼此的存在,让我们在对方身边保持平静——这听起来不像是训练,更像是……”
“更像是培养。”陆时序接过他的话。
两个人都沉默了。
培养。
这个词太暧昧了,也太可怕了。
培养什么?培养两个怪物?培养两个半神?还是培养两个——
“你们是学院有史以来第一对灾厄系和欲望系的学生。”
迟暮第一天说的话突然在陆时序的脑海中响起。
第一对。
也就是说,在之前的十七年里,灾厄系和欲望系要么没有学生,要么——
要么学生没有活下来。
“沈焰,”陆时序的声音很轻,“你觉得,之前的灾厄系和欲望系的学生,是怎么死的?”
沈焰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我想查清楚。”
“怎么查?”
“学院里应该有档案室。历届学生的资料应该都保存在那里。”
“你觉得他们会让我们进去?”
沈焰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就不会自己进去吗?”
陆时序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你疯了。”
“也许。”沈焰耸肩,“但你不觉得,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吗?”
陆时序没有马上回答。他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变黑的纹路。
沈焰说的有道理。他们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全貌,不知道学院的目的,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意味着什么,不知道那些“前辈”是怎么死的。
他们像两颗被种在花盆里的种子,每天被浇水、被施肥、被修剪,但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开出来的花,是给别人看的,还是给自己看的。
“好,”陆时序说,“我们去查。但需要计划。”
沈焰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同意了?”
“同意了。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