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序没有说话。他靠在长椅上,看着头顶的灵能护盾。蓝色的光芒在缓缓旋转,像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眼睛。
“阿撒兹。”
“嗯。”
“你能让我回去吗?原来的世界。”
阿撒兹沉默了很久。“能。但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你的灵能。全部。如果你回到原来的世界,你会变成一个普通人。没有灾厄系的能力,没有灵能共振,没有——我。”
陆时序闭上眼睛。没有灵能。没有阿撒兹。没有——沈焰。
“那我不回去了。”他说。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他。”
阿撒兹没有再说话。但陆时序能感觉到它的意识在微微跳动,像一颗心脏,在缓慢地、坚定地跳动着。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沈焰从巷子的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还是那种苦的。他走到长椅前,把一杯递给陆时序,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
“睡不着。”
“想什么了?”
“想原来的世界。”
沈焰喝了一口咖啡。“想回去吗?”
“不想。”
“为什么?”
“因为——”陆时序转过头来,看着沈焰。在蓝光中,沈焰的眼睛里有两种颜色——一种是暗红色的,像余烬;另一种是淡蓝色的,像冰。“因为这里有你。”
沈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容很轻,很淡,但在蓝光中,它像是一颗被擦亮的星星。
“我也是。”他说。
他们在长椅上坐着,喝着咖啡,看着裂隙城的夜景。远处,医疗中心的灯还亮着,顾夜在物理治疗室里做着最后的康复训练。方圆在旁边的房间里等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沈烬在新宿舍里,抱着那盆绿植,慢慢睡着了。而他们在这里,在广场上,在蓝光中,在彼此的身边。
“陆时序。”沈焰忽然开口。
“嗯。”
“等一切都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种番茄。你呢?”
“帮你浇水。”
陆时序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