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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浆体2（第1页）

离开学校后，夜蛾正道来了电话。

“天元大人的指令，”夜蛾正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在理子同意同化之前，满足她的一切愿望。”

五条悟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看了一眼旁边正用吸管戳饮料冰块的天内理子。

“一切愿望？”

“一切。”

“她要上天呢？”

“那你给她买火箭。”

五条悟挂了电话。

“行吧，”他对天内理子说，“你有什么愿望？”

天内理子咬着吸管，想了想。

“冲绳。”

“冲绳？”

“妾身想去冲绳。妾身从小到大没有离开过东京。妾身想去看看海。”

五条悟看了夏油杰一眼。夏油杰耸了耸肩。

“那就冲绳。”五条悟说。

冲绳。两天。

这是天内理子最后的平静。也是夏油杰最后的平静。

五条悟后来回忆起这段日子的时候，总觉得那天冲绳的阳光太亮了，亮到不真实，像一张曝光过度的照片。

海太蓝了，蓝到像假的。

他带走的只有手机相册里一张海面的照片，和沈渡发来的那张训练场的照片并排躺在相册里，一张是海，一张是沙袋，中间隔着两千公里的距离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到达冲绳的当天晚上，悬赏出来了。

盘星教在咒术师暗网上发布了对天内理子的悬赏——三千万元，死活不论。

消息像一滴水落进了油锅，整个地下世界沸腾了。民间诅咒师、退役的咒具使、走投无路的亡命徒——所有人都盯着那三千万。

五条悟看到悬赏的时候，正在酒店房间里吃泡芙。夏油杰把手机递过来，他就着夏油杰的手看了一眼屏幕。

“三千万，”他说，“我比这个值钱多了。”

“你不是悬赏目标。”夏油杰收回手机。

“那我应该也是。五条悟的人头，最少值这个数的十倍。”

“你想让我帮你挂牌？”

“你帮我挂，我自己接，自己领赏，左右手倒一下，五条家就有钱了。”

夏油杰没有接话。他看了五条悟一眼——五条悟在说这种不着调的话的时候，无下限术式一直开着，从离开东京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关过。

这不是在说笑，这是一种状态。他在告诉所有人：我准备好了，你们来吧。

第一批人来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酒店的走廊上就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密集而杂乱，像一群被惊动的蟑螂。

五条悟穿着睡衣打开房门的时候，走廊上已经站了七八个人。他们看到五条悟的脸，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手里的照片，又看了看五条悟的脸。

“早上好。”五条悟说。

他出手了。苍在狭窄的走廊里释放，引力将那七八个人同时推向墙壁，撞在一起，像一堆被揉皱的纸。他们滑落下来，有几个还在动，有几个已经不省人事了。五条悟关上门，回去把泡芙吃完了。

第二批人来得更有组织一些。十几个人，分成三组，一组从海滩接近，一组从酒店正门进入，一组从楼顶索降。

五条悟在电梯里遇到了正门进来的那组——五个人，手里拿着咒具，看到电梯门打开、五条悟从里面走出来的瞬间，他们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了同一种表情：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