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下。”五条悟说。
他们让了。五条悟从他们中间走过去,谁都没有动手。不是不想动手,是不敢动手。六眼,无下限,五条悟——这三个词加在一起,足够让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诅咒师放弃三千万的诱惑。
楼顶索降的那组落地的瞬间,发现五条悟已经站在楼顶等他们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去的,比他们还快。
“你们从上面下来,”五条悟说,“我从下面上来。你们输了。”
没有人笑。五条悟用苍把他们一个个从楼顶扔了下去——不高,二楼,掉在沙灘上,死不了,但够他们躺一阵子了。
海滩接近的那组最聪明,他们看到前面两组的下场之后,转身就走了。
五条悟回到酒店大堂,夏油杰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天内理子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还没吃完的冰淇淋。黑井美里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遮阳伞和防晒霜。
“处理完了?”夏油杰问。
“嗯。”五条悟在沙发上坐下来,瘫成一个“大”字,“今天的第几批了?”
“第四批。”
“才第四批。”五条悟闭上眼睛,“三千万就这么不值钱吗?才来这么点人。”
天内理子看了他一眼,把冰淇淋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含混地说:“你在炫耀。”
“没有。”五条悟闭着眼睛说,“我在陈述事实。”
下午,他们去了海边。
天内理子换了泳衣,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罩衫,赤脚踩在沙滩上。海浪涌上来没过她的脚踝,又退下去,在沙子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她跑在前面,黑井美里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她的拖鞋和毛巾。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在后面。五条悟穿着衬衫和短裤,墨镜架在鼻梁上,无下限在他身周隔绝了热浪和阳光,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站在一个透明的气泡里。夏油杰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杯从海滩小卖部买的柠檬水。
“夏油杰。”天内理子从远处跑回来。
“嗯。”
“帮妾身拍照。”天内理子把手机递给他,“妾身要站在那块石头上,背景是海。”
夏油杰接过手机,天内理子跑上那块礁石,摆了一个姿势——双手叉腰,下巴微抬,像一個征服了世界的女王。夏油杰按了快门。
“再拍一张。”天内理子换了一个姿势——蹲下来,用手指在沙子上画了一个心形,然后回头看着镜头。
夏油杰又按了快门。
“再拍一张。”
夏油杰又按了。
“再拍一张。”
夏油杰把手机还给她。
“拍太多会不好看。”
“妾身怎么样都好看。”天内理子翻看着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机递给黑井美里,“黑井,帮妾身和他们拍一张。”
黑井美里接过手机。天内理子跑回五条悟和夏油杰中间,站在他们前面,两只手分别抓住了两个人的衣角。
“拍吧。”她说。
黑井美里按下了快门。照片里,天内理子笑得露出了小虎牙,眼睛弯成了月牙。夏油杰微微弯着嘴角,手里还拿着柠檬水。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无下限在他的脸上投下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光晕。
天内理子看了看那张照片。
“五条悟,你为什么不笑?”
“我笑了。”
“你没有。你的嘴角都没有动。”
“嘴角动了就不是笑了。真正的笑是眼睛在笑。”
天内理子凑近看了看他的眼睛。
“你的眼睛也没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