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效将目光转向桌上的照片,眼疾手快的翻起。
司的样貌就这样显露而出。
和壬效很像,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双红色的眼珠。
照片上的人和实验室里的画面完全不同,司坐在椅子上,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附着了一片温柔,司的动作抚摸着鼓起的小腹,目光温和的注视着拍照片的人。
“我不是你的儿子。”
壬效脱口而出。
“放肆!哪个混蛋说的!”
壬崇听到这话,立马从座位上站起身,原本压抑的情绪瞬间炸开,翻涌着震怒与恐慌。
他冲到桌前,伸手就要去抢那张照片。
壬崇:“你胡说什么!”
壬效侧身避开,看着壬崇的反应顿时就明确了。
他将目光从照片上移开,看向壬崇,眼里的紫色没有半分温度。
“实验室的记录我看过一点,雌父就是里面的一个实验品,而我……”
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出口:“在实验中就已经存在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壬崇的心口。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踉跄地后退一步,却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切,他从头到尾都清楚。
当年他被三皇子拉去实验基地时,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怀孕的雌虫,那个倔强的身影留在他的脑中。
后来司从那地狱般的研究所逃出后,壬崇在壬家封地边缘的密林里,发现了那奄奄一息的人。
那时的壬崇虽然身居壬家的高位,内心却有着年轻人未被权力磨平的温热,他见到那个浑身是伤,且怀着孕的雌虫,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将他悄悄留在边境,对外就说自己纳了个雌奴。只有雌奴才不用经历婚礼的流程,才能合理解释司的肚子。
那段日子,是壬崇一生中最安稳的生活。
司,安静,平和,虽然没有过多的情绪,但却会在他忙完事务回家后递一杯暖茶,会在疲惫时准备温热的糕点,也会在晚上将壬崇的手覆盖在小腹上。
后来,司渐渐地会笑了,也会在意他是不是有什么烦恼,那一丝的关心,足以让壬崇铭记。
那时壬崇真的想,这一辈子要是这要下去多好。
可他忘了,从地狱逃出来的人,终究不是属于地面的。
壬效长大后,三皇子的人还是找到了这里,破门而入的那刻,司永远都回不来了,那些操控实验的人,也打散了壬崇的精神力,使他再也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侯爵,你若再敢拦,明天壬家满门,都会为这个容器陪葬。”
他永远不会忘记,司被拖走时,最后望向他的那一眼……
几十年来,他守着这个秘密,守着这个既是爱人的骨血,又是实验产物的孩子。
看到他总是能想到,司最后一刻还在为这个孩子着想,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壬效了……
最后他也只能被迫接受皇帝的赐婚,纳了好几个雌侍,让壬效搬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