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煦潜意识里的顺从,赵清珉甚至觉得有一点可爱。
却还是在小心翼翼触碰他的伤臂时显得无所适从。
轻轻的推着他的身体侧躺,摆好支撑形体的枕头,腿脚也顺溜的摆好,尿袋挂在另一侧的床沿上。
脚上又有了些新伤,在水肿的脚面上看着很是可怜。脚趾扣在脚心中,带着不受控的踝骨不自然的翻着,脚跟挛缩的有些明显,比起之前……鞋的尺码更是小了好几个。
养一养,会好的。
赵清珉想。
手指抚上对方的侧脸,少年人清瘦却少了几分张扬。
白煦或许睡的并不安稳。
梦中他听到有人在说话。
或许是白暄,又或许是赵清珉,还有旁的什么人。
在吵什么呢。
他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身上是数不尽的管线,在ICU里,一个也撤不下来。
他像个破烂玩偶似的让人摆布,一遍一遍做着重复的动作——撑着自己没知觉的身体坐起来,转移到轮椅,或者摔在哪里……
提升自己的上肢能力,做对抗训练,然后毫无尊严的在训练床上爬来爬去。
或许出车祸的时候他就死了。
还活着的,只剩白煦这个名字。
“暄哥,公司那边的人说有线索,我得回去一趟。小煦这里……”
赵清珉准备离开,回头看了白煦一眼又流露出有点忍不住的缱绻。
白暄只点点头,示意他去吧。
病房内又静默了好一阵。
白暄踱步回到病床旁边,轻轻的活动着白煦露出石膏固定的手指。
固定器托住了大臂和小臂,摆成直角的样子。
原本青白细长的指尖被撑的满满的,握不起来,充盈着不健康的红紫色。医生说,在他薄薄的小臂里打了两组钢板,缝合时几乎能看出来生硬的固体结构在皮下的痕迹。
新缝合的疤痕用了减张的方式,刚刚医生来换药的时候他俩看着心里也坠坠的难受。
那疤痕现在看着还是格外的狰狞,幸好没让白煦看见。
不然他表面上不说,背地里又要难过好一阵。
他最疼爱的弟弟。
白暄不明白,为什么要他受这么多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