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公司的掌权人,他实在不能推脱掉所有的应酬。
几乎是在行业里的应酬宴请消失了很久,这次政商的洽谈会白煦的出现还是令很多人惊讶。
他坐在轮椅里,却比以往清瘦太多,是剪裁合体的西装也掩不住的孱弱和冷清,是左臂带着的特制护腕,更是在七月的夏天膝上依旧搭着一条薄毯。
赵清珉罕见的没陪在一旁,只有一位特助陪着。
一位穿着考究的领导走上前搭话,乐思思微笑着和对方沟通起来,一提到云京大学,竟是校友,两人对视后也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惊喜。
“还没合并的时候,只是政策好给了云大证书嘞,哈哈。”上位者从容的笑笑,饶有兴趣的谈起之前公开招标的项目。
白煦应付这些几乎是如鱼得水。
那位点了点头,让他多花点心思好好做,又夸他青年才干大有可为。
他笑着称是,招呼乐思思将一份公司介绍夹着一封牛皮纸的信送到对方秘书手上。
白煦适时露出青年人该有的崇敬,压低声音对对方恭敬道:“家父曾受过您的一点点播,教导晚辈知恩图报。”
信封里是一些手伸到这个项目里公司和他们背后的关系网,确实盘根错节,费了不少力气查明白又和白暄再三做了确认。
做信息交互的,从各类数据中抽丝剥茧,看出问题本源,是看家本领。
那位一愣,示意秘书收好,又请他一起继续看看。
会场嘈杂热闹,听完了专家的政策解读,大家随场开始热络的活动起来。白煦今天选了轻便款的电动轮椅,为了看起来不那么惨。
但确实很惨,他今天精神其实很差,甚至刚在车上让思思给他打了点粉遮黑眼圈。
细雨连绵了半月,白煦就跟着不舒服了半个月。手上那伤感觉碰都碰不得,钢板凉的仿佛能冻死人。
电击刺激的阶段总算结束,白煦每次做这个夜里都睡不好,抖得厉害。
林林总总,各种原因,又没有谁对谁错的,赵清珉的ptsd又在不知道的时间地点偷偷犯了很多次。
总之,这身体真的很麻烦,很麻烦,一年到头没几个舒心的天。
密闭空间二氧化碳浓度太高,室外抽烟的人又太多,近期又医院公司来回跑,精力不济。
这会儿胸口也不太舒服,闷闷的。
思思说她去趟洗手间,白煦点头。
他身体情况特殊,主办方安排的时候就特意问过,将他的桌牌安置在了边上的位置,又撤了椅子,方便他轮椅的进出。
“啊,好久不见,小煦。”
“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你。”
白煦抬头,顺着熟悉的声音望过去。
是白颍台,一身西装笔挺,头发也梳的板正,额头露出来的时候,同白煦五官的相似程度又少了一分。
“颍台哥。”白煦操纵轮椅上前,温和的打招呼,又和他父亲——自己的叔父问好。
“楠楠特别不好意思,回家哭了好一阵。”白颍台面露难色,主动上前推着他的轮椅往偏厅去,“她也不知道你对芒果过敏啊,应该不严重吧。”
听第一句的时候白煦还有点莫名其妙。
手上轻点制动停了轮椅,半侧着脸对自己堂哥笑了笑,“我没事的,让楠楠别担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
白煦皱眉,对方扶着他的椅背,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