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位他有点眼熟老板走过来攀谈。
白煦知道,无利不起早,白颍台在等的就是这人。
“李老板,您看看,总跟您提起,这就是我表弟,新京集团的CEO白煦白总。”
“呦,久闻不如一见,您好您好。”
几乎算得上是凝视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视了他一遍,带着粗黑框眼镜的男人膀大腰圆,笑眯眯的样子显得多少有点怪异。只是能进会场的绝非等闲俗辈,白煦没什么犹豫,伸手与对方相握。
聊过两句,李老板掏出了香烟,又“咔嚓”一声,打火机亮起幽蓝的火苗。
烟雾浓郁的味道卷起,白煦瞬间与记忆中药物过敏导致的气管水肿、支气管痉挛的痛苦联想在一起。
他脸色白了一瞬,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腿上的毯子,额角渗出了一点冷汗。
李老板的眼睛眯的更紧了,笑意带着看不清的贪婪隐藏其中。
无形的烟雾像有形的恶意侵犯他脆弱的肺部,白煦觉得咽喉被人狠狠地扼着,不知道几时就会窒息。
拳头紧握,没由来的抽离了一丝清醒。
“咳咳……白总!”
乐思思快步走到白煦身侧,眉头颦蹙,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阵,配合着一张清隽秀丽的脸,意外的让人怜爱。
“呦呦呦,实在不好意思。”
李老板烟一丢,两手作势呼扇呼扇,烟头搁脚下一踩,市侩味道十足。
乐思思附身在白煦耳旁说了些什么,白煦明眼人见的脸色一沉。
告了句抱歉。
白煦哑着嗓子说了句失陪,两人快速离开了偏厅。
遭了烟熏的声音怯生生的“失陪”还在耳边,李老板嘴唇砸吧砸吧,仿佛在品鉴一道美味。
白颍台挑眉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扭过头看李老板,神色不虞,没了刚装出来的三分谄媚,轻佻道:“怎么样。”
“嘿嘿,我看……绝色。”
空旷露台的背阴侧,赵清珉蹲下身来轻拍白煦的背,低声安抚:“没事了,慢慢的……”
白煦伏在轮椅扶手上坐不住,咳得眼角泛红,胸腔打不开,腰腹也没力气,半天倒不上气。
“来小煦,坐起来。”
赵清珉扒拉开白煦的攀附着轮椅扶手的胳膊,“那样太憋着了,胸腔打不开你气才不顺。”
可这会儿哪还有力气坐起来。
赵清珉快速把白煦抱起来面对面靠着,自己坐在他的轮椅上,左手一下一下叩击他的背部,右手顶在他的腹腔位置用力按压。
“屏气,好,吐气。”
这实际上是帮助高位瘫痪病人咳嗽或缓解呼吸问题的方法,赵清珉按在白煦腹部,通过快速向内、向上的力将膈肌向上推,模拟他已经无法控制的膈肌,产生气流帮助他呼吸。
“咳咳、咳……”
白煦的头无力的搭在赵清珉的肩膀上,呼吸沉重短促,周身却只有极小幅度的起伏。
“哈……”
乐思思拧开保温杯递过去,杯子里的水还带着一丝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