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珉就那么抱着他,下巴蹭着他微凉的发顶,手掌一下下,很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他只是抱着,不知过了多久,白煦紧绷到发抖的身体,才一点点软下来,重量完全靠进赵清珉怀里。
白煦闭上眼睛,把脸更深地埋进爱人的颈窝,呼吸温热地拂过皮肤,带着潮湿的痕迹。
赵清珉颈侧的皮肤感觉到了那一点隐秘的湿意,他的心像被那点湿意烫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
于是他侧过头,嘴唇轻轻贴了贴白煦的太阳穴,吻去那里细微的汗湿。
自暴自弃的丢下那句话之后,白煦几乎有整整两天没怎么开口。
处理公司的事线上沟通还好些,但秦柔打来的电话里他几乎讲不出话,憋的紧了肺受不住,咳的人直打颤。
赵清珉一点重话都说不出口,只好接过电话说他最近天气冷又开始咳嗽,哑了嗓子。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赵清珉静静地看着身边白煦沉睡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他看了很久,才极轻地起身。
先查看了裹了一晚上的纸尿裤——是干爽的。
他松了口气,又莫名地更心疼。
白煦大腿根那里被压出红痕来,皮肤也是一层潮气。
赵清珉取来导尿管替他排解,又做了消毒,才把新的尿袋固定在他小腿上。
“醒醒,嗯?”
哄着起了床,缓了缓最近有点严重的低血压。
十月份的冷空气有点刺激,这两天白煦的肺上真的又有些不舒服了。
赵清珉真是唾弃自己的乌鸦嘴,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两耳光。
可他自己总忍着,什么也不说。
不是乐思思跟他通风报信,他还不知道对方在公司咳的厉害,回家装的和没事人一样。
“咳咳、咳咳咳……”
膀胱内盈余的液体随着身体呛咳的力气,被压进导管中。
赵清珉只是把白煦抱在怀里,轻轻的拍背。对方瘫软无力的肢体静静的倚靠在自己身上,连头也重重的垂靠在肩膀上,像个小孩。
“舒服点了吗。”
赵清珉把白煦抱到洗漱间的特制座椅上坐稳。刷了牙,又给擦了脸,对方才从低血压里挣出一阵清明来。
“不舒服的话,要不然今天不去了。”
“……那谁给我的员工发钱。”
赵清珉笑温柔,揉了揉他的发顶。
看着白煦吃完早饭,没什么劲儿的给自己扯到轮椅上。
赵清珉又蹲下身替他穿鞋。快到初冬,即使换了更厚的裤袜,也暖不得他冰冷的身体一分。
白煦扯了扯自己的西装下摆,刚好能挡住鼓囊纸尿裤的印子。
……
十一月初,一场挟着冰雨的强冷空气毫无预兆地袭击了云京全域。尽管家里暖气充足,但季节转换和气压的剧烈变化,对于白煦的严重损伤过的肺部而言,依旧压力很大。
“我在想,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搬去南边好不好。”
赵清珉看着窝在沙发上抱着一罐炖梨慢慢喝掉的白煦,罕见的露出一点依赖感。坐在白煦旁边,一手托住炖罐,一手轻托白煦的身体,把他抱在自己怀里。
“南方吗?”
白煦配合着赵清珉的动作,把自己的腿摆好,才分神考虑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