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那抹病弱的苍白似乎被一种更深邃的情绪覆盖。他像是想说什么,喉咙却哽住了,只有睫毛飞快地颤动了几下,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更晶莹的水光。
过了好一会儿,白煦才极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身上那股阴郁的气息悄然散去一些,白煦真的撑不住了,眼皮打架,带着眼角流出的泪水沉沉的睡了过去。
赵清珉没有松开手,就这样握着,看着他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甚至带着沉沉的喘息。
他知道,白煦真正陷入了沉睡。
窗外的冬夜万籁俱寂。
房间内,只有两人交握的手,和那两条在微弱光线下隐隐发光的项链,彼此呼应。
赵清珉想,愿望说出来,会不会就不灵了。
但他看着白煦沉睡的侧脸,又觉得,或许这个愿望不一样。
它不在神佛那里,就在他们现在紧握的手里,在彼此刚刚交互眼神中,在这一夜无声交付的余生之里。
从此,你的所想所愿,就是我全部的心之所向。
好不好。
晚间睡前小剧场:
赵清珉轻手轻脚的替他活动下肢,几乎不落地的一双瘫足下垂变形严重。他小心翼翼的左右活动,一寸一寸的拨动他挛缩的筋骨。
无力的腿脚一点点的动起来,颤巍巍的形成规律的震颤。
赵清珉跪坐在床尾,抬头看着他的神祇。白煦靠在枕头上,让被子掩住大概,嘴唇微张含糊不清的哼唧了几句,架不住困倦,还是没醒来。
拿了指甲刀给他剪指甲,白煦睡着的时候正好。
不然真叫他直勾勾的看着,他俩都紧张。
玉似的脚趾无法舒展的扣在脚底,赵清珉一个一个活动开,才取了睡眠袜套上。
软塌塌的脚被塞进预防足下垂的支具里,一个没看见就带着小腿倒向一侧。赵清珉无奈的笑着扶正,在白煦膝弯下塞上软枕,让腿部有了支撑。
两小时后还得换成侧躺,不然腰臀那里容易形成褥疮。赵清珉很惊讶的发现,在那种影响因子的药物作用下,他新的伤口会比原来好的快很多,但深层次那里会“痒”的厉害。他一个没注意,就是新的抓伤,白煦只会无赖的说没感觉,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取了点润肤油,揉热了按摩了关节。
赵清珉知道冬天对白煦来说不好熬,前两年都是这样,但今年阴冷湿气重的时候明显他会疼的说不出话。
好在,这位拼命三郎,不会像以前那么拼命了。
赵清珉手里做完收尾工作已经过了一点。
他在客卧里简单的冲了澡,对很委屈的老二只能简单安抚两下。人老大老二都不小了,怎么过的这么憋屈,赵清珉自己笑自己。
吹干头发,小狗又偷偷钻回主人的被窝里来。
其实有些时候白煦自己定时会醒来翻身,但赵清珉总是先行一步做好。他不想赵清珉总是这么累,会推他回客卧睡。
没有男朋友身份,长期给白家打黑工的赵清珉能如何呢。
聪敏的小狗会先点头,晚上偷偷换回来。在偶尔没有起得来的早上,还会被心疼他没睡好的主人赏一个香吻。
来年也要加油干哦,赵清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