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意推开门,宁瑜璟和护士说话的声音霎时顿住。
昨天只有她肩高的少年一下子长得这么大了。
宁瑜璟一双眸子清明,含着眼泪,愣愣地看着门口的谢闻意。
没有之前的狂躁,只是一个母亲在注视许久不见的孩子。
“妈妈好像做了,很多错事。”
谢闻意听见床上的女人这样说,他本想点头。
最终还是无动于衷。
良久,直到床边的护士开口提醒,对视的两人才回神。
“……妈妈?”谢闻意喊。
宁瑜璟失声痛哭。
谢闻意还在门口,波士顿初春的凉意还没散退。
他可以把头发留长了,谢闻意想。
同一时间的川城,陈生划下一页日历。
雨水过去了。
春天真的到了。
他的五年,怎么转瞬即过。
宁瑜璟还需要留院观察,谢闻意的父亲也还在国内无法立刻过来,谢闻意因为学业在当天晚上返回加州旧金山。
计程车在离公寓还有几十米的地方被叫停。
谢闻意下车徒步走在街上。
忽地来了一阵风。
不冷也不烈。
谢闻意展开双臂接住了那阵风。
就像陈生在他身边。
这或许是陈生从远方传来的拥抱与思念。
抬眼的万家灯火,谢闻意只想到十七岁家里,对面窗口的微光。
还有一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少年给他发消息,说要早睡。
谢闻意的五年,如此简单。
没有波澜,没有起伏。
身上的陈年旧伤早就被生出的新肉覆盖,除去小臂上那道太深的划痕。
谢闻意的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他想见一个人,一个好久不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