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云轩在前面跟尹建勾肩搭背,杨博文还在部队,不能参与他们的这种游行活动。
王雅琴和李芷怡手挽手地走,两个女孩子轻言细语地说着只有她们懂的悄悄话。
钟志明还是习惯站在他们所有人身后压队。
陈生和谢闻意并肩走,正午出了太阳,没有如天气预报说的那样下雨,再次应证陈生说的那句:川城的天气预报就没准过。
四教到后门的那条小路,几人高中时走过很多次,成年工作后,这还是第一次。
二班的学生都喜欢躲跑操的那个花架这么多年都没拆,明明已经很老了,藤曼延到地上,硕大的绿叶巴掌似的。
冬日暖阳撒在道路上,他们徐徐地走,一瞬间又回到十七岁。
李芷怡对自己今天画的口红不满意,她觉得应该涂一个更少女的粉色。
钟志明揶揄她怎么一直这么爱美,高中被他收的镜子装了一个箱子,毕业都是抱着走的。
尹建在队伍前面往后看,悄悄红了脸,但由于太黑,没人发现。
陈生则在后面跟谢闻意保证,这次不会再偷偷给他吃折耳根。
下午的表演谢闻意没太多印象,陈生也不太记得,好像有一个弹吉他的节目。
陈生也会弹,他当天就回了左小青那边拿琴。
谢闻意也在一路,陪着陈生上楼。
一开门就碰上准备下楼打麻将的左小青。
“欸,妈你今天这么晚呢?”陈生记得左小青一般都八点下去打麻将,今天这都八点半了。
左小青看一眼时间:“我今天不打啊,要打我早下去了。”
陈生半个身子探进去,看一眼客厅问:“我爸呢?”
左小青:“昨天出差了,明天回。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谢闻意在后面老实站着,陈生拉拉他,他就开口打招呼:“阿姨好。”
还是带人回来的,左小青视线落到后面那人的身上:“哦呦,是小意?”
“阿姨,是我。这么晚,打扰了。”谢闻意往后站一步要鞠躬,左小青吓一跳,把人扶住了,让两人先进去坐。
儿子突然回来,左小青跟楼下的姐妹打了电话说家里有事不下去了。
陈生进门拉着谢闻意坐在沙发上,等左小青打完电话。
“怎么突然回来了?”左小青再次问到。
陈生说了校庆的事,回来是想找他那把吉他。
左小青思考一阵,说:“那琴你不是前两年就回来拿走了吗?”
陈生一拍大腿,对啊!他忘了!
那琴现在在阳城那边的房子里呢!
谢闻意一直没敢说话,左小青只好先开口问他:“小意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年就回来了,之前一直在美国,今年才又遇到陈生。”谢闻意说。
“回来就不要走了,国外哪有国内好?”
之后,左小青又断断续续的和两人聊天,该说的都说了,送两人走时又忧心忡忡地看着陈生背影。
谢闻意后一步留了一会儿,他说:“阿姨,我会一直在他身边的,这次决不食言。”
左小青点了头,总有给人一个证明的机会。
路上,陈生困了,车上高速时他就睡着了。
谢闻意升起车窗,给车里开了点空调。
他在七中两年,和陈生在一起九十七天,分开两千九百七十二天。
陈生是他人生第一次写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