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害怕。
沈夜在害怕。
不是怕归墟教团,不是怕那些叠界生物——是怕林屿会像方远一样,死在他赶不到的地方。
“我确定。”林屿说。
沈夜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那就查。”他说,“但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遇到危险,先跑。不要逞强,不要一个人扛。你死了——”
他没有说下去。
但林屿听懂了。
你死了,我承受不了第二次。
“我不会死。”林屿推开车门,下了车,“我还没学会怎么用刑天的力量呢。”
沈夜在车里愣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是笑,但很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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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屿回到住处,没有继续查归墟教团的资料。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沈夜说的话。
“有些真相,知道比不知道更危险。”
他知道这句话是对的。
但他也知道另一件事——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更危险。比如归墟教团为什么要找他。比如那只叠界生物说的“我是你”是什么意思。比如他的身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在意识的边缘,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不是叠界生物,不是“意”——是一种更遥远的、更模糊的感知,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传来的声音。
一个名字。
不是他的名字。是另一个名字。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过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熟悉的名字。
他在那个名字的回响中,沉入了睡眠。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色的光照在巷子的石板路上。
远处的某个地方,有人正在黑暗中等候。
等待他醒来。
等待他发现真相。
等待他走向那个他注定要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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