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车库暂避了一会儿,祁珩尝试着联系周生,但是别墅内的信号像是受到了某种干扰,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同样的,顾明寻那边也没能与小警员联系上。
聚集在车库门前的拼图怪比之前少了一些,刺耳的啃噬声渐渐停息下来。
祁珩摸出一把匕首,沉声道:“该走了。”
一直躲在车库,只会让局面更加被动,要想弄清楚这些怪物出现的原因,找到周生,是最快的办法。
几人在车库找了一些防身的武器,收拾好后,准备出发。
周生的工作间在别墅侧翼的阁楼上,从车库过去,需要穿过前院的一处露天泳池。
水面幽暗,几盏池灯如星碎点缀,叶舟看着它们,突然想起了鱼缸里的春生。
他上前几步走到祁珩身侧,拉住了他的衣角,他说:“哥,你相信我吗?”
他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没有铺垫,没有解释。
祁珩的脚步慢了下来,但是没有回头,冷淡的背影无声给出了答案。
叶舟喉咙发紧:“我发誓,祁夫人的死……和我家的烟火祭,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你相信我,我不是坏东西。”
他说出“坏东西”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带着诡异的天真,像是一只小怪物在作恶之后,小心翼翼地辩解:“人不是我吃的,我没有不听话。”
祁珩停了下来,他拉过叶舟拽着自己衣角的手,以一种称得上是粗暴的方式,将他拽向自己,扣住了他的腰。
“你发誓?你拿什么发誓?用你的春生?还是你的雪球?”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叶舟的睫毛颤了颤:“我没骗你!烟火祭那晚的事我确实记不清了,无论是我家人的死,还是祁夫人的死……如果你知道些什么,就告诉我。”
男孩的眼尾渐渐红了起来,那颗眼睛很好看,像某种稀有的炼金材料。
祁珩看着他,缓缓收紧了握在他腰侧的手。
叶舟的脊背因吃痛而微微绷紧,即便如此,他依旧倔强地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丝痛吟。
察觉到了他的忍耐,祁珩却没有减轻手上的力度,他就那样掐着他的腰,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什么。
他说:“如果我说,烟火祭那晚的火是我安排的,你的家人也是我处理掉的,你要怎么做?”
有一瞬间,叶舟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分不清祁珩说的这句话,是单纯的陈述,还是刻意试探。
这个冰冷的活物,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把自己的心思封存到一个叶舟够不到的瓶子里。
祁珩没再等他回答,他转过身,对身后百米之外的三人道:
“几位,我们周围的空气有毒吗?”
叶舟回过神,这才注意到,他们两人周边不知何时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后面的三人慢悠悠地拖着步子,显然是在刻意回避。
姜黛兰双手抱肘,沉思着什么,秦然则是扶着瘸腿的顾明寻原地望天。
叶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化解这份微妙的尴尬。然而他的话还没出口,一道冷风擦过他的耳廓。
祁珩的匕首擦着他的耳侧掠过,刀身旋转着飞出去,钉入水中。水花溅起,一只正准备从池沿爬上来的拼图怪被贯穿了躯干,它怪叫一声,碎成无数亮闪闪的几何碎块,漂浮在水面。
“我说过。”祁珩的声音落下来,像刀刃一样贴着叶舟的耳廓滑过,“我们之间,不是什么可以和平共处的关系。”
几只被动静吸引过来的拼图怪,从侧面的花丛里窜出来。未等祁珩动作,顾明寻抬起手,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
怪物的身体在叶舟和祁珩的头顶炸开,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银雪。
顾明寻收起枪,看着两人,眸色微沉。
来到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