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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图怪与离奇自然死亡（第2页）

室内像是经历了一场洗劫，电子仪器凌乱歪倒，拼图的碎片如乱码堆叠。

这间阁楼是别墅的监控室，平时都是周生在负责打理。周生这人行事单调，每日三点一线，除开公司的事，休息的时间，要么是在修剪花园里的花，要么就是泡在阁楼这堆乱七八糟的仪器里。

叶舟已经很久没有来这个阁楼了，老实说，周生的那些仪器都很奇怪，小时候的他曾经深信，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有一种无法定义生死的存在从这个阁楼里诞生，这个想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了叶舟对周生个人魅力的崇拜。

阁楼内空无一人，工作台上的显示器依旧亮着，一条显示着修复数据的进度条正在缓慢向右爬行。

姜黛兰绕过地上的拼图碎片走了过去：“你们看。”她指着屏幕。

叶舟顺着她所指的位置看去。

只见进度条的下方有几行被折叠的代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新着，那种刷新的方式很奇怪，字符本身在不断地扭曲改变形状，像是什么神秘力量施下的咒语。

“百分之八十三……”秦然看着不断扭动的代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他手臂绕过姜黛兰的肩膀，“……这里的读取记录应该会是同步的……”他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一串字符，随着最后一个按键敲下，一个画面模糊的视频弹了出来。

“搞定。”秦然勾了勾嘴角。

“这是什么？”姜黛兰皱起眉。

“这是公寓女尸案现场。”

原本还在窗台检查痕迹的顾明寻黑着脸走过来，“起开，”他把秦然的手从姜黛兰身上拍开，指着屏幕说：“这个角度，应该是在玄关，当时手机被发现的位置，就在玄关旁的鱼缸里。”

“所以，这是从手机里恢复出来的视频？”姜黛兰问。

顾明寻没吭声，默认了她的猜测，他将视频放大，调整了清晰度。

画面中，一个女尸躺在地板上，她看起来已经死去很久了，身上的肉开始生蛆，斑驳的尸斑如洇开的墨。

叶舟看着那些生长在死物上的微生物群，觉得它们很像周生种的花。

“顾警长，”叶舟问：“法医鉴定的死因结果是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好像并不是在询问结果，而是在确认某个事实。

“是头部受创导致的……”

“不可能，”叶舟不等他说完，“尸体细胞端粒中呈现出保护帽凋亡，这是典型的自然死亡现象。”

“自然死亡？”秦然眯了眯眼。

自然死亡，也就是老死，但看死者房间内的装饰来看，这绝对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单身公寓。

叶舟还记得当时新闻报道中，关于这所公寓的情况。

那一带是玫瑰市的红灯区，像这种不用登记就能居住的公寓有很多，居住的人员混杂，流动性大，左邻右舍没人会在意周边人的情况。

现场很干净，除了这部掉落鱼缸的手机之外，再无任何可证明死者身份的物件，这很奇怪，就像是有东西强行抹除了她的存在一般，这也是这具孤独死女尸至今未被确认身份的原因。

“顾明寻，”姜黛兰想到了什么，“你们警局该不会是想把这当成寻常案件处理吧？”

意图被拆穿，顾明寻也懒得再伪装，他拖沓着嗓音道：“不然呢？你想让我把案子交给特殊处理部那群家伙？呵，做梦，”他嗤笑，“案子到了他们手里，那凶手就只会有一个，”他看着姜黛兰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超、自、然。”

“我不敢相信，在经历了这些之后，你仍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姜黛兰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动到了他受伤的左腿。

顾明寻把他那只瘸腿往后收了收，他说：“有的时候，比怪力乱神更可怕的，是人。”

“不要跟我说，这是你的直觉。”姜黛兰锐利地说。

“我的直觉从未有错。”顾明寻毫不客气地回击。

他顿了顿，指着屏幕，“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这个视频的问题吗？”

“这个视频，有什么问题？”秦然说，“我一直盯着，画面没有异常，就连尸体上的那些可爱的蛆虫们都安静乖巧的很。要不是时间轴一直在前进，我都要觉得，这是一张静态图了。”

叶舟盯着屏幕上的尸体，突然说：“是齿痕。”

“尸体上没有齿痕。”

顾明寻心情舒畅地打了个响指，刚想把胳膊往叶舟肩上搭，突然想起他的过敏症，又讪讪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