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不行。”在一处稍宽的岩台上休整时,星野喘着气说,“他们对地形太熟,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玄乙没说话,目光扫过四周岩壁。忽然,他盯住一处岩缝——那里有极新的刮痕,是钩索留下的。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刮痕的高度和角度,又抬头看向上方。
“他们不是从谷底来的。”玄乙缓缓道,“是从上面下来的。”
既白立刻明白:“所以他们的据点在上方?可这峭壁……”
“有路。”玄乙指向岩壁上一处几乎看不见的凸起,“那种刮痕,是‘攀云爪’留下的。曜影卫配备的制式钩索,爪尖有特殊纹路,刮出的痕迹很特别。”
“我们上去。”玄乙做出决定,“从上面走,反抄他们的后路。”
这是个冒险的决定。攀爬百丈峭壁,一旦被上方发现,就是活靶子。但留在谷底,只会被慢慢耗死。
五人用钩索相连,开始攀爬。既白和启明身手最灵巧,在前探路;星野居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玄乙断后,警惕下方的追击。
爬到一半时,上方忽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
玄乙抬头,看见两个黑影正从上方岩台探身,手中弩机对准了他们!
“散开!”他低喝。
五人瞬间向不同方向荡开,弩箭擦着身体射空。但这一荡,钩索乱了,既白那边的岩块忽然松动,整个人向下滑去!
千钧一发之际,启明甩出飞爪,扣住既白的腰带,生生将他拉住。但两人都悬在半空,成了活靶子。
上方曜影卫再次装填弩箭。
玄乙眼神一厉,足尖在岩壁猛蹬,身体如离弦之箭向上窜去!他不用钩索,全凭内力与身法,在近乎垂直的峭壁上几个起落,已逼近那处岩台。
上方曜影卫显然没料到有人能这样攀岩,一怔之下,玄乙的刀已到!
刀光如雪,一劈一斩,两人闷哼倒地。玄乙稳稳落在岩台上,向下抛出绳索:“快!”
既白和启明被拉上来,脸色煞白。星野也随后攀上。五人聚在岩台上,这才发现,这里竟有一条隐秘的栈道,贴着岩壁向深处延伸。
栈道尽头,隐约有火光。
玄乙示意众人噤声,贴着岩壁潜行。靠近火光处,是个天然岩洞改造的哨站,里面三个曜影卫正在休整,低声交谈:
“谷底那几个,差不多了吧?”
“头儿说了,拖到午时即可。阁主要带人从密道转移了。”
“可惜,那个玄乙身手确实不错,死了浪费。”
“阁主要他死,他就得死。”
玄乙眼神彻底冷下去。
崇越不仅要带走温郁,还要他死在这里。
三个曜影卫反应极快,瞬间拔刀。但玄乙的刀更快、更狠。
玄乙刀尖滴血,三息,三人倒地。
五人稍作休整,继续沿栈道前行。这栈道显然是人工开凿,虽窄却稳,一路蜿蜒向上,最终通向一处隐蔽的山坳口。
从山坳口望出去,下方正是梅谷。
谷中梅花如海,小院静谧。院中有人影走动——是行川,正在擦拭石桌。东间的窗子开着,能看见温郁坐在窗边看书的身影,侧脸平静。
玄乙一直躁动不安的心跳忽然稳了下来。
他观察着谷中防卫:明哨四处,暗哨至少八处,呈梅花状拱卫小院。崇越的确令行禁止,手下的曜影卫的布防很严密,每个人都有固定路线巡逻,时间分毫不差。就算错身而过的时候,也并不打招呼,甚至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