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嗯。”
“我们现在是已婚人士了。”
“嗯。”
“你可以叫我老公。”
“……不叫。”
“为什么?!”
“太肉麻了。”
“那我叫你老公?”
“也不叫。”
“为什么?你已经是我老公了!”
“是就是。不用叫。”
“那叫什么?”
“叫名字。”
“什么名字?”
“青西。”
江青西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从徐至嘴里说出来的“青西”,和他妈说的、他爸说的、老师说的、同学说的——都不一样。徐至说“青西”的时候,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像是在叫一个很重要的人。从十二岁那年开始,一直叫到现在。
“那你叫一声。”
“青西。”
“再叫一声。”
“青西。”
“再——”
“江青西,你不要得寸进尺。”
“嘿嘿。”江青西在黑暗中笑了。他伸出手,摸到了徐至的手,握住了。十指相扣。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洒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哥。”
“嗯。”
“晚安。”
“晚安。”
“老公。”
“……”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闭嘴,睡觉。”
“好嘞。”
江青西闭上眼睛,握着徐至的手,在黑暗中,在月光下,在这个他们称之为家的地方,慢慢地睡着了。嘴角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