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填写申请表,申请表需要申请人提供真实姓名、年龄、出生地、首次进入副本的时间和地点、以及至少两名担保人的玩家证编号。”这套词林时漾背得滚瓜烂熟,“您给我一张白纸,我办不了。”
男人没接那张纸。
他看着林时漾,眼神很认真,像是在打量什么稀罕物件。
“你叫什么名字?”他开口问。
“林时漾,八号窗口,我一直都在这儿。”林时漾以为他是想明天再来时能够找到他,干脆利落地告诉了对方信息。
“林时漾,”男人点点头,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你来秩序局多久了?”
“两年。”林时漾不懂他为什么问这些无关的问题。
“两年,天天坐在这里,给来来往往的人□□,”男人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证有什么用?”
林时漾没回答。
这个问题他当然想过。
刚入职的时候想过,熬夜的时候想过,半夜被噩梦惊醒的时候想过。
那些从他窗口经过的人,有多少活着回来了?有多少再也没回来?他没有数过,数不清,记不清。
只知道那些人的玩家证最后被归档到“已注销”的文件夹里,像一堆无人认领的墓碑,放在小小的柜子里。
“维持秩序。”林时漾说。
男人笑了。
不是那种嘲讽的笑,而是真的觉得有意思的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一点,看起来比刚才年轻几岁。
“秩序,”他说,“那你觉得,这个世界还有秩序吗?”
五点零二分。
林时漾听到保安在门口喊他:“小林啊,该走了!还有三分钟!”
他看了一眼男人。
男人没有要走的意思。
“先生,”林时漾说,“我得下班了。”
“那你明天还来吗?”
“来。”
“那就行。”男人站起来,把那张白纸留在窗口,“这个你收着,明天我再来。”
他转身走了。
林时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纸。
还是空白。
他鬼使神差地把纸折好,放进抽屉里,看了眼电脑,没有归档。
保安又一次在门口催促:“快点!马上清场了!”
林默跑过去,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