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只有日光灯发出的嗡嗡声。
五点零五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个男人进门的时候,门禁系统没有响。
所有进入秩序局的人都需要刷玩家证才能通过第一道门禁,否则警报会响。
他在这里两年,从来没听过门禁失灵。
林时漾停下脚步。
“怎么了?”保安问。
“…没什么。”
林时漾跟在保安身后,走进安全区的通道。
身后,秩序局的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那天晚上,林时漾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坐在窗口前,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一眼望不到头,每一个人走过来,递上申请表,他盖章、归档、放行。
一遍又一遍,重复重复重复。
直到最后一个人。
是那个男人。
他递过来一张纸,还是空白。
“林时漾,”他说,“你说一个人如果连名字都没有了,他还算存在过吗?”
林时漾张了张嘴,答不出来。
男人看着他,眼睛里有很深很深的东西,像是藏着无数个世界。
“我在等一个人,”他说,“等了好久好久了,我感觉到了,他应该就在这里,但我找不到他,就像是透明的,我怎么也看不到他。”
林时漾想说话,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你能帮我找他吗?”男人问。
林时漾醒了。
窗外是安全区灰蒙蒙的天,天边刚有一点亮。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很快。
那张白纸还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
他今天还要去上班。
那个男人,今天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