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贱东西。”
他转过身睡觉去了。
楚生和他背对背,用沙子把鼻子里的血擦掉,他不希望弄脏他的衣服,而且万一这里真的有什么危险的动物,身上还是没有血腥味会比较好。
他闭上眼睛,听着海浪冲上沙滩的声音,很快睡着了。
梦里还是那个讨厌的家伙,他梦到蒙斯特利的家,奥里恩的叫声,还有前面那片黑色的大海,又起雾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楚生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好像每一条骨头缝隙都被锯开过一样,他勉强扶着树干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用海水洗了一把脸,含着漱口水洗了几个浆果。
在安特利姆起来之前,他先带着相机去周边拍了照片,又收集了一些海水和沙土保存进密封袋里。
做完这些大概花了他一个小时,等太阳已经高高升起的时候,楚生去叫安特利姆起床。
他在一边等教授收拾完毕,两个人一前一后带着背包往丛林深处走。
期间安特利姆教授又收集了一些植物的样本,大部分楚生也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有没有毒性。
通过树木的纹路和他们脚下的腐殖质厚度,他能大概判断出这里保存的东西有多么原始。至于其他动物,是有不少,但大都体型矮小,不是兔科就是猴科,没有什么大的危险。
天快黑的时候,楚生找了一块巨石。
今天他们一直跟着指南针的方向向西走了几乎一整天都还没有看到这个林子的出口,只能先在这里休息了。
楚生扎帐篷,安特利姆在火堆旁通过步数大致计算他们走了多远,到时候回去就能做个模型,推测出这座岛屿的全貌,等最后一天再用无人机环岛拍摄一下,结果就更精准,可以卖的更贵。
不过这一切都取决于这座小岛的价值,如果他们真的能带回点有用的东西,让它名声大噪,相信来找他的那些来自全世界各地的专业测绘探险团队不会少。除了学校和政府的嘉奖,单凭他手里这份粗糙的第一手资料也能拍个好价钱。
对安特利姆来说,钱来得就是这么容易。
所以他常常理解不了楚生这种有时候窘迫得连饭都吃不上,被各种贷款压得徘徊在生命线边缘的年轻人,社会loser是不配和他相提并论的。
楚生先搭了安特利姆的帐篷,他的那个足够大,所以教授说只要这一个就够了,楚生的那个可以先留着过几天再用,楚生照做了。
做完白天的复盘和记录,楚生在火堆里又加了些柴火才钻进帐篷,安特利姆已经睡熟了。
他轻轻地松了口气,在闭上眼睛前又摸了摸胸口的那个小盒子,他想打开来看看,但是一想到身边还有人在,就只是隔着衣服握住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
天亮后继续向西前进,出发前楚生才发现自己的那个帐篷包失踪了,明明昨天晚上他就放在帐篷里的,如果有人想要拿走,最起码要跨到他们的头顶上。
“也许是那些野猴子钻进来了。”安特利姆不以为然,“别大惊小怪,在野外丢点东西再平常不过了。”
但楚生还是没有办法不去想。
“武器都在?”安特利姆问。
“都在,完好无损。”
“样本呢?”
“没问题。”
“那就行了。出发吧。”
安特利姆拍了拍他的后背,却无法打散楚生心中的疑云。
“要真是其他人拿走的,那他们为什么不拿点更有价值的东西?”
安特利姆在前面开路,他说的也有道理。
但是楚生却想,万一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类拿的呢?
那种人和那家伙一样,它们可不管那些人类公认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