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同意了。
几个雌性欢叫着朝楚生走来,楚生这才感觉到大祸临头了,而且他被抓来的时候连那条破破烂烂的裤子都被拉光了,现在也不知道该是担心自己的小命,还是该担心自己以后的□□生活。
他大爷的,还有比他更悲催的海岛探险家么?
他这衣不蔽体的,女的朝他笑他一身鸡皮疙瘩,男的朝他笑他两身鸡皮疙瘩。
救……救命啊!
这些在海岛上饱经风吹日晒的雌性算不上人类文明世界里的“好看”。
她们的眼睛很大,眼仁却有些小,火光下露出狼一样凶残贪婪的野性光芒。她们的皮肤黝黑粗糙,四肢健壮而修长,和文明社会里被驯化了几万年的女人完全不一样,如果这是在电影院吃着爆米花看电影,楚生甚至会觉得她们漂亮,精灵一样剽悍。
她们会怎么对待捕获的猎物?
是不是真的像早期的人类一样做个祭祀,再弄点有仪式感的鲜果香料,围着他或者点燃篝火跳舞?
如果是这样的死法,被虔诚地献祭给大海,楚生倒也觉得没什么好遗憾了。
因果轮回,新陈代谢么。
反正他也欠了大海一条命,当年是死里逃生罢了,他觉得这比他在医院的病床上,在医生们怜悯的注视下断气要好很多,也不用消化那种被问家属是否知情的尴尬,他哪来的家属啊……
该死的,可惜的是他不能把这些用照相机记录下来,他的手被捆得严严实实,和澄阳湖大闸蟹似的。
楚生以为这回真的轮到自己了。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那些雌性根本没看上他,转头都去找了半死不活的安特利姆教授。
她们嘻嘻哈哈地打闹着,嘴角可以咧到耳根后面,楚生看见她们那一圈雪白的尖牙,甚至生出一种诡异的羡慕感。
她们围着不停冒血的中年男人坐下,手指头戳进他的伤口里,把还很热乎的血抹在身边人的眼皮上,像普通人类女孩们化眼影一样开始装扮。
她们一边互相给对方的眼皮涂色,一边咔咔咔地笑着叫来其他雄性野人,把艳丽的颜色染上他们厚实的嘴唇。一开始是鲜红色,后面因为氧化和风干,变成棕红色,和他们皮肤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了。
他们确确实实也是人类。
他们有自己的语言,可以相互交流,还会嬉戏打闹。
他们有代代相传的捕猎战术,会制作发明工具,甚至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两个文明人。
他们有爱美之心,无论男女老少都有独特的审美艺术。
他们还有等级秩序,除了统治者的绝对力量之外还尊重长者,有民主的讨论……
这样子就是人类。
楚生虽然已经了解过许多被遗忘在世界角落里的原始民族,但是当他自己亲眼所见的时候,那种震撼和感悟让他哑然失语。
如果这就命运,那他就接受命运。
今天晚上不是被他们分食掉,就是被祭祀之后分食掉。
他原以为这些说法都是老外故弄玄虚,专门骗钱吓唬人的。
楚生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星,一闪一闪,像好多只眼睛,他看着它们,不知道在可惜什么。
一个健壮的雌性野人注意到了楚生的表情,她歪着脑袋,似乎对他产生了兴趣。
她把手指再次粗鲁地戳进安特利姆的伤口里扣出点热血,一点一点靠近几乎灵魂出窍的楚生旁边,细致地涂在他惨白的嘴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