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嗷嗷嗷的叫起来,其他人都围过来了,大家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杂乱的交谈声音像野兽的咆哮。
在这种充满野性的审美下,楚生在她们眼里可能是世界上最丑陋的雄性吧……
湿乎乎,咸咸的,还没有干涸的血顺着人类嘴唇的缝隙流进楚生的喉咙里,当他尝到这味道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因为咽反射咽下了什么东西。
他的身体上没什么抗拒,但心理上一想到这是什么东西还是难免犯恶心。
究竟什么时候才会轮到他呢?
费尔?安特利姆大概就这样了。
没人能救得了他,除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
海上的月亮越来越高,越来越高,被阴沉沉的云层挡住时,野人们开始行动了。
这回应该轮到他了吧。
楚生依旧没想过逃跑或者挣扎反抗,安特利姆失望地望着他,他胸前的红红的,像穿了件红色的长衫。
我们还能怎样呢?
楚生对他涣散的眼睛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一直站在楚生旁边的雄性野人把他抓起来按在树上,因为动作太过粗鲁,那些荆棘条子又在他身上划破好几道小口子。闻到鲜血味道的野人们立马兴奋起来,一个红嘴唇的雄性野人率先跪在老祭司面前,他的脸贴在沙地上,神情虔诚地请求着什么。
老祭司点点头,把脚放在他头上踩了踩,把刚刚那把漂亮的月白色骨头匕首给了他。雄性野人接过后匍匐着来到楚生面前,从他扬起的沙土里也能看出他有多么迫不及待。
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他的心还是跳地厉害。
楚生眼睁睁看他把匕首的刀尖对准他的左胸口,可能是要先挖出他的心脏吧。
真恨不得把心提到嗓子眼上,那种物理层面的。
天呐,他脑子里居然还在想这种冷笑话。
就在刀子马上就要扎下去的时候,那个刚刚给他涂口红的雌性野人突然大声叫了起来。雄性野人瞪着眼珠子,惊讶地把视线转向楚生下半身的破布上。
那眼神比刀子还要难熬,楚生被他盯得脸上一阵冷一阵热。
他们该不会是突然心血来潮要把他阉了吧……
靠,那太恶俗了,母系社会有这种传统么?难道是生育崇拜之类的?
那雄性野人居然真的收回了刀子,而且把手伸向了楚生那边。
哦……不不不……
停停停!
不会吧?不会吧!
他树皮一样干枯的手摸上楚生的大腿,楚生感觉自己好像蹭到了一片藤壶。
锋利的匕首割开了皱成一团的纱布,他的指甲掐进了干涸成一片的血痂里。
“……”
楚生皱紧眉头忍着疼,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来了。
到底要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