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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与皮（第4页）

那个粗暴的家伙好像确认了什么，缩回手立马退到离楚生很远的地方。

他们又嘁嘁喳喳了许久。

老祭司一脚踹翻了那个跪在她脚边的野人，从他手里夺过匕首离开了。

楚生被拎起来，跟着他们转移到离大海更近的浅滩边。

他被押到一个巨大的木桩旁，那树木桩子大到几乎可以做他的床榻。

但他觉得比起床榻，这更像一个祭祀礼台，血痂和脂肪的结晶在平整干净的切面上结了一层又一层，变成厚厚的，黑乎乎的一整块，触感比琥珀还要油腻。

楚生被全部扒干净了摆在那个台子中间，一个野人拿着一个巨型贝壳给他身上浇了海水，搓洗他身上的污泥。

其他人给他的手腕和脚腕紧紧栓了几圈荆绳固定在祭台上，没过多久他就感觉不到四肢的血液循环了。

确定猎物不会逃跑后，那些人给他绑起来的地方涂了什么凉凉的东西。

楚生看着自己的左手怎么因为血液无法循环而变成青紫色，又看着那些野蛮人怎么找来削尖的木棍和石头凿成的锤子，对准他的骨头连接处，一下一下地把他钉进木桩里。

这本该很痛，钻心刻骨的那种。

可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好像那不是他的手，他是身体一样。

难道他在做梦么？

不。

安特利姆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们祭祀的时候不喜欢祭品发出惨叫声，楚生推测他们的老祭司认为这种尖叫声会惊扰到神明。

血像一汩汩小溪流一样流到台子下，几分钟后楚生感觉有点头晕。

是失血过多，还是因为那些凉凉的草药汁？

他迷迷糊糊想着，要是能带回去一点给伊丽莎白和玛格丽特……她们应该有化验这些东西的仪器吧？这种麻醉药量产一下，说不定能造福全世界呢。

处于某种原因，那些野人没有全部给他钉死，还留了一条腿可以活动。

一切准备就绪，野人们围着血淋淋的祭台匍匐在沙地上，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即将献给海神的祭祀品。

一直端坐在旁边的长者站了起来了，她走路的时候颤颤巍巍的，花白的，干海带一样的头发左右摇晃，露出她因为年老而佝偻的身体，楚生这才发现她也是位女性。

果然是母系社会么……

那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从老祭司手里接过那把最锋利的匕首，楚生在她们眼中就是待宰的羔羊，案板上的鱼肉。

她反握着那把精巧的匕首，把楚生那条可以活动的腿曲起来，也许是因为她的眼睛已经混浊了，视力下降得太厉害。

她先是把刀尖对准楚生大腿上的伤口晃了几下，才轻巧地挑开皮肉制拉出更长的一道伤口。

她似乎看上了那块平整洁白的皮。

楚生他想错了。

也许人家根本不是在搞什么祭祀，只是单纯的屠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