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斯基答应了,完全不觉得这前后有什么矛盾的地方,也拒绝给予楚生反驳的机会。
它俯下身,毫不客气地咬他,蛮横地像头饥肠辘辘的狼,一只残暴凶猛的棕熊,它像以前对待献祭的奴隶一样扯断楚生的头发,掐得他浑身上下都在哭泣。
哦,他看起来真可怜。
“说你爱这样的我。”
莫尔斯基暴露出来的爪子扣进楚生的皮肉里,在伤痕累累的皮肤上留下一块又一块红紫色的痕迹,反正它可以治好它们,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赐予一切痛苦。
楚生只是迷乱地牵起嘴角,他说不出话,混乱的呼吸声占据了口腔,他有点分不清哪个才是现实。
一会儿他感觉他爸爸的脸出现了,一会儿又变成一个陌生男人的脸,一会儿又感觉是血淋淋的安特利姆在压着他。
他费力地撑着身体去看眼前那片光滑皮肤下不断起起伏伏的肩胛骨,它的尾端拖着好几条长长的尾巴,长满鳞片的蜥蜴一样,扭曲纠缠着。
谁?这是什么?
哦,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感觉安全了。
在一次强烈的冲击之后,莫尔斯基松开了楚生的声带,人类破碎而迷蒙的声音曝光在月色下。
他稀里糊涂地喊着,叫着,完全疯了一样胡言乱语,抱紧它身上的一部分。
“啊……亲爱的,甜心,宝贝。拜托你,求你了,你再恨我一些吧,来吧,和我打一架怎么样?你们是一样的,你们是一样的……哈……啊啊好疼,好疼,你要把它咬下来么?不不,要碎掉了,它要碎掉了,哈哈哈……我,我允许你这样,我允许你这样对我。”
莫尔斯基不耐烦地推开他纠缠过来的手臂,它直起身子换了一种更加粗暴和可怕的方式,人体那层薄薄的肌肉根本无法承受它的压迫。
论体力来说,楚生当然打不过它,哪怕只是人型的它也一样。
但这是楚生需要的。
莫尔斯基变成了冷酷无情的行刑官,楚生是那个可怜的罪人。
用不了多久他就坚持不了了,矜持的叫骂声没有任何杀伤力,反击的拳头软绵绵的,变成断断续续的,趋近崩溃的抽泣,让莫尔斯基越来越迷惑。
它本来没打算在这种不和谐的情况下吻他的,但它明显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
它不可能完全放任楚生在这样陌生的坏习惯中堕落下去。
它还是想亲吻他,这无关他是否许下这样的心愿。
于是它俯下身吻了楚生一下又一下,从敷衍的,到温和的,吻着他颤抖不停的眼睛。
月光照进那对黑曜石一样的眼眸,那么明亮,那么迷人,那么可爱。
这是它的楚生,一个恶习缠身的罪人。
当这如泥潭般的混乱结束的时候,莫尔斯基又恢复了它认为正常的样子。
它把身体扩到的一个足以遮盖住楚生的大小,轻柔地揉搓着他的头发。
“我们不闹了好不好,你吓了我一大跳。”
是,它被楚生的病态吓到了。
它的小人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了一身坏毛病,而它却没有察觉。如果这让那些邪恶的坏人知道了,那他的处境多么危险啊。
更何况,那些恶习居然与它无关。
楚生的声音哑过头了,莫尔斯基小心翼翼地给他喂了点水。
楚生抱着它的尾巴,或者触手,懒洋洋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