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写瑟尔?艾库斯的名字时,想到那个年轻女孩一脸可怜兮兮地向她哭诉时的表情,简直把她当做唯一的依靠一样。
她的父母呢?
刚刚她都没有问出口,这有些失职,她准备明天陪她见心理医生的时候再问。
妃特?布朗点了点保存。
如果她的女儿没有经历那场暴雨的话,可能正好也是瑟尔这个年纪?
她把长着厚茧的双手放在键盘上,心里开始计算年份。
3岁,13岁,23岁……
不多不少,她们正好是同龄人。
如果她的女儿……
“噔噔噔……”
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妃特?布朗温情的幻想,她把电脑合上放在床头的矮柜上才起身去开门。
厚重的防盗木门拉开一条细细的门缝,卧室里的光撒在瑟尔光洁的额头上。
她的丈夫自从女儿去世后,就把责任全部推倒她的身上,指责她是个不爱家庭的冷酷女人。
妃特?布朗一心为了美利坚,为了她伟大的荣耀,她没什么好解释的,对于一个现代女性来说,家庭和事业就是要打架,而她又不能像以前的男人一样把整个家扔给自己的伴侣。
她当即提出了离婚,但丈夫却还又不愿意。
那个贪心又懦弱的男人。
他害怕妃特?布朗会赶走他,还给自己的房间装了一个防盗门,神经兮兮的。
“有什么事么?亲爱的,怎么还没有去睡觉。”
妃特?布朗把门敞开让瑟尔进来,这姑娘的个子和她差不多,但身材比她瘦弱,穿着她的睡裙就像个偷穿妈妈衣服的小女孩一样,衣角都拖在地上了。妃特?布朗温和一笑。
“我睡不着,警长,外面好像在放烟花,太亮了,到处都是火花。”
嗯?为什么她没有注意到?
妃特?布朗快走几步,拉开东边厚厚的遮光窗帘。
果然,外面闪烁着蓝紫色的花火,看形状,是近几年特别流行的梦幻水母烟花,因为噪音很低,污染小,很受环保人士推崇。
“这是什么烟花?”
瑟尔也来到窗边,她洗完澡后没有带眼镜,看不太清楚。
“蓝水母烟花,从地面点燃,会簇簇地窜上天的一种小型烟花,晚上有黑夜做背景,就像是一大群水母从海底冲上来一样。”
一个年长者最大的优点就是,她既有丰富的经验,又有绝对的耐心。
“一下子放了好多……几乎铺满了天空,真让人震撼。”
这一不逢年,二不过节的。还弄得这么隆重,估计是那边的富商们在办什么晚间派对吧。
“希望不要再发生火灾。”
瑟尔默默合起双手,作祈祷状。
“你真温柔,还顾得上想别人。”妃特?布朗微笑。
“不是……”瑟尔欲言又止,蓝色的烟花在她的眼眸中炸开,“我只是希望别让别他们把你突然叫走……我一个人在家,会很害怕……”
妃特?布朗被她逗笑了,她温柔地摸了摸她蓬松的长发,女孩的卷发缠在她的手指上,她放开手,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傻姑娘,我怎么说也是一级警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叫走的,今天晚上有事的是你,我才亲自去的现场。”她拉起瑟尔凉凉的手。
这姑娘的身体寒气真重。
她记得那个席太太是这种说的,说这是人家中医的说法,身体虚弱就会导致寒气入侵,很容易生病。
“真的么,您真的这么在乎我?今天晚上您真的会和我在家里,直到天明?”瑟尔高兴地反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