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斯基去接奥里恩了。
楚生躺在沙发上把费尔?安特利姆的课表翻出来看了许久,今天有一节低年级的课,不知道是谁替了他。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很快出现一个高挑的身影,几分钟后,他上二楼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出了家门。
楚生叫了辆车直接到学校去,等路灯的时候,看见一只趴在地上的老狗,浑身脏兮兮的,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他想到了他的奥里恩,那天它也是这样蔫巴样儿趴在原主人斯特雷小姐的旁边。
也不知道它在瑟尔那里过得还习惯么?它的适应能力那么强,应该不会瘦吧,瑟尔没有过分溺爱它才算好呢。
他一下子想到很多,生老病死,着实有点让人害怕,而且不可抗拒。
他摇了摇头,回过神来,这些都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了。
他给莫尔斯基打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去了学校。
虽然这样做没什么实质上的必要,但楚生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他一声,免得一会儿回去又被问起来。
代替费尔?安特利姆上课的老师明显是个被随便推上来的门外汉,年轻男人站在讲台上居然表现出几分局促不安来,台下受惯了安特利姆魔鬼要求的学生们一个个死死盯住他,那眼神分明有几分蔑视。
可怜的家伙,他是学对比法律的,除了在讲台上低头念陌生的课件,还能怎么样呢?
这也不能怪他不提前准备,原本给安特利姆教授代课的那个老师临时被校长叫走谈话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楚生在外面听他干干巴巴地念课件,突然有点心疼他打车过来花的那些钱。
早知道是这种水平的课,他就慢慢悠悠的来了。
可在外面一直这样站着,他又很快感觉累了,可能是体力还没有恢复的缘故吧。
楚生清了清嗓子,直接走进教室打断了那机械齿轮一样没有声调起伏的声音。
“抱歉,请问我可以来旁听吗?”
这样质量的海课还来旁听,这家伙该不会是以为安特利姆教授还在学校吧?
他难道不知道吗?
安特利姆教授已经出去快一个月了啊。
一时间,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楚生身上。
讲台上的年轻男人被这样突然打断,自然感觉有些恼火,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这位同学,你是哪个专业的?不知道上课铃已经响了很久了吗?打断老师讲课,你不觉得羞耻吗?”
楚生没有立即回他的话,只顾着快速扫视了一圈台下那一群人陌生的脸,很快他就找到了,忍不住勾起了唇。
“抱歉,老师,我是二年级的学生,对您的课程很感兴趣,所以想要来旁听一次,请您理解,原谅我刚刚的无礼。”
对于这种脸皮很薄的人,快速的道歉就能很快堵住他们的嘴,而楚生最擅长道歉了。
果然,讲台上的老师没多再计较什么,挥了挥手让他进来,楚生挑了一个靠窗的中间位置坐下。他继续念着他的PPT,楚生听了几分钟就走神了。
他摸了摸脸,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写报告。但奈何这个老师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干扁,没过十分钟楚生就有点打瞌睡了,他想闭上耳朵安心写他的海岛报告,可最多只打了九个字就被带偏了思绪。
于是他干脆把电脑收回去,掏出草稿本翻到空白的一页。
这回,他可以大大方方地给莫尔斯基画像了,没人会酸不拉几地说些恶心的风凉话。
他这样甜滋滋地想着,用画笔消磨时间。
下课铃终于响了,楚生已经画了好几副莫尔斯基的速写,有他翘着腿在沙发上看书的,也有他抱着奥里恩洗澡的,还有他在厨房手忙脚乱找调料的……算不上栩栩如生,却也别有一番活泼的味道。
楚生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画作,一边感叹自己真是个天才,一边把它们收好背上背包。等教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时,才闲庭信步顺着窄窄的阶梯去到走廊上。
“卢克?施密特,好久不见,你看起来苍白了许多。”
那个叫卢克的德国男孩低着头慢慢站起来,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如果是安特利姆教授上课,他一定是第一排的,和楚生一样。
卢克?施密特的长相没有传统的日耳曼男人那么粗硬,他更像是一件摆在艺术馆里的精致艺术品,连鼻尖的弧度都基本符合美学公式,只是个子不算太高,似乎还保留着青少年时期的青涩。
“学长,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