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幡然醒悟,所谓的信任,从来都是支撑两人并肩走下去的标柱,我恨不得回到当初,抽醒那个愚蠢的自己。”
蒲穆清和俞亦安对视一眼,皆是了然,如今听到这番坦诚的悔意,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都过去了,你能想明白,能好好守着晚舟,比什么都重要。”俞亦安语气认真,“我们这些朋友,从来都只希望你们俩能得偿所愿,不再受这些苦楚。”
纪晚舟看着靳迟屿眼底的动容,也轻声补充,语气温柔又坚定:“我又怎么会怪他,早在前面我们就说清了,如今误会解开,一切都刚刚好。”
话音落下,包厢里陷入片刻温柔的静谧,随即俞亦安笑着端起茶杯:“不说这些旧事了,今天是开心的日子,以茶代酒,恭喜你们,终于走到一起。”
四人端起茶杯轻轻碰撞,清脆的声响里,满是挚友的祝福与释然。
放下茶杯,蒲穆清好奇追问:“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纪晚舟,你的学术项目后续还要回美国吗?靳迟屿那边的集团事务,又该如何安排?”
提到未来,靳迟屿眼底闪过温柔的笑意,低头看向纪晚舟,语气满是宠溺:“我们都商量好了…留在香港。”
“嗯,我在国外的学术项目已经收尾,后续只需要线上跟进汇报,暂时不用再长期出国。”纪晚舟开口,眉眼间带着安稳的笑意,“我打算留在国内,我想开一个自己的工作室,继续做情绪节律与心理干预相关的研究,也算是深耕自己的专业领域。”
靳迟屿紧接着说道,语气笃定:“我这边,会逐步稳定靳氏的国内业务,把重心迁回国内,之前在国外,我已经让人梳理好海外的事务,后续还会继续跟进。”
他顿了顿,握着纪晚舟的手,轻轻放在唇边吻了吻,当着他们的面,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恋爱期才刚刚开始,我不想再和他分开片刻,往后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我们都并肩一起。等时机成熟,我想对外分享这份喜悦。”
纪晚舟脸颊泛红,却没有躲闪,抬头看向靳迟屿,眼底满是温柔的笃定,这份坦诚的承诺,让他满心都是暖意。
蒲穆清和俞亦安看着两人这般情深的模样,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纷纷祝福,包厢里的氛围温馨又热闹,几人又聊起这些年各自的经历,从学业到工作,从过往的遗憾到未来的期许,相谈甚欢。
这份温馨的相聚,终究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
靳迟屿放在桌旁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靳東”两个字,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抱歉,我去接电话。”他起身走到包厢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靳東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开门见山:“迟屿,你回一趟靳家,家族长辈还有集团元老都在,有要事商议,事关靳氏集团的控制权,以及香港那边遗留的家族事务,有些事摊开讲更好。”
靳迟屿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沉稳与冷冽,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嗯,知道了”
“另外,之前你远赴美国,集团内部本就有不少非议,加上香港遗留的股权纷争,还有海外业务的权限问题,长辈们一直心存不满,如今联合了集团元老,逼你回来表态,重新梳理集团管理权,你务必尽快回来,不得耽搁。”靳東的语气愈发急切,“这件事没得商量,若是你不回来,靳氏怕是要生大变故。”
靳迟屿眸光微沉,他深知靳家内部的纷争复杂,当初他没想到会在美国遇到纪晚舟,本就暂时搁置了家族与集团的诸多事务,如今积压的矛盾彻底爆发,躲是躲不掉的。
他抬眸看向包厢内,纪晚舟正望着他的方向,眼底带着浅浅的担忧,四目相对的瞬间,靳迟屿周身的冷冽渐渐散去,语气放缓,对着电话那头沉声道:“好。”
挂断电话,靳迟屿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烦躁,却更多的是不想再次因为家族事务,影响到他和纪晚舟来之不易的安稳。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周身的低气压,转身走回桌旁,面对纪晚舟担忧的目光,还有蒲穆清、俞亦安关切的神情,轻轻揉了揉纪晚舟的头发,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却难掩一丝凝重:“是家里的消息,靳家老宅那边,让我立刻回去,”
纪晚舟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我陪你。”
“我并不想你卷进靳家这趟浑水。”靳迟屿握紧他的手,眼神坚定,“这次不一样,我不想再因为这些事让你受到伤害”
俞亦安见状,开口说道:“晚舟,靳家的事向来复杂,他这么做也是想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正是因为复杂我才更应该去,这次确实不一样,之前他们想要推翻迟屿,甚至还找上我。这次,害怕的人是他们,我会陪你一起夺回靳家的一切。”
纪晚舟主动牵起他的手,眼神格外坚定地看着他。当初,正是看中纪晚舟离开了,靳秉晟才敢对他大打出手,如今,纪晚舟回来了,靳迟屿的身后有他在。
天平的两端再次倾斜,这次,是他们反击的开始。
靳迟屿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好,后面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小心。”
随后,他们对着蒲穆清和俞亦安颔首道别,转身走出包厢,步履沉稳。
窗外的秋风渐起,一场关于靳氏集团与家族的纷争已然拉开序幕,而靳迟屿心中无比清楚,这一次,他既要守住自己的责任,更要守住他此生最珍贵的人,绝不会再让过往的遗憾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