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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绯视角（第2页）

白鹤见他不说话，也没再追问。啄了几口水，然后展开翅膀准备离开。飞起来之前，他回头看了殷灼一眼。

“往东走三里，有一片果林。”

说完，翅膀一振，飞走了。

殷灼听了白鹤的话，往东走了三里，果然找到了一片果林。桃子又大又甜，他一口气吃了五个，撑得肚皮滚圆，躺在树下午睡。

第二天，他又去了那片果林。白鹤正站在一棵桃树上，低头啄一颗熟透的桃子。

殷灼蹲在树下，仰着头看它。

白鹤注意到了它的目光，停下动作。

“你还在？”

“嗯。”

“还没翻过去？”

“明天翻。”

白鹤没说话，继续啄桃子。

殷灼蹲在树下，“你叫什么？”

白鹤的动作顿了顿。“仙翁叫我‘小白’。”

殷灼差点笑出声。小白？这么高冷的白鹤，叫小白？它忍住了，但尾巴尖抖了抖。

“你跟的哪个仙翁？”

“南极仙翁。”白鹤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仙翁对我很好。他教我修行，教我识字，教我看星象。我生病的时候，他亲自去采药熬给我喝。”

“那挺好的。”殷灼说。

“是挺好的。”白鹤低头看着殷灼，目光里忽然多了一种东西——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们妖族，就没有这种福气。”

殷灼的耳朵动了动。“什么意思？”

白鹤从树上飞下来，落在殷灼面前。它的姿态优雅，羽毛雪白。殷灼这一身灰扑扑的毛显得更为惨烈。

“我是说，你们妖族整天打打杀杀，死伤无数，连个安稳日子都没有。不如归顺天庭，好歹有个保障。”

殷灼的尾巴不晃了。“归顺天庭？”

“对。”白鹤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天庭有规矩，有秩序。妖族归顺了，就不用打仗了，不用躲躲藏藏了，不用被人类道士追着跑了。多好。”

殷灼盯着它看了三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在说一个对妖族好的选择。”

“对妖族好？”殷灼的声音冷了下来，“让妖族给天庭当奴才，叫对妖族好？”

白鹤的羽毛炸了一下。“不是当奴才！是归顺！是合作！天庭会保护你们——”

“保护？”殷灼站起来，“我们妖族活了十万年，靠的是自己的爪子和牙。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保护了？”

白鹤被噎住了。

殷灼往前走了一步。“而且，归顺之后呢？我们的王呢？我们的规矩呢？我们的地盘呢？全交给天庭管？”

“天庭的管理比你们妖界强一万倍！”白鹤的声音尖了起来，“你们妖界有什么？整天打来打去，死伤无数，连个像样的规矩都没有！你们就不能学学天庭的好？”

殷灼的瞳孔缩了缩。“学天庭？像你一样？每天跟在仙翁后面，他说什么你听什么，他去哪儿你跟到哪儿——这就是你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