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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绯视角（第3页）

白鹤的脸白了。“你——”

“我问你，”殷灼往前走了一步，“你有多久没自己做过决定了？你有多久没想过——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白鹤愣住了。它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莫名有点堵塞。

殷灼看着它，摇了摇头。“你在天庭待了三百年，你觉得天庭好，那是你的选择。但你不能因为自己选了，就觉得所有人都该选。”

白鹤冷笑了一声。“我不觉得所有人都该选。我只觉得你们妖族应该选个聪明点的活法。可惜啊——”

它上下打量了殷灼一眼，目光里满是轻蔑。

“可惜你们妖族，天生就蠢。连好赖话都分不清。”

殷灼的尾巴竖了起来。

白鹤一字一顿地说，“又蠢又倔，活该被打压。你看看你，一身灰毛，脏兮兮的，连个像样的地方都待不住，跑到这里来啃野果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妖族？”

殷灼的耳朵贴到了脑后。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殷灼动了。

它没有用爪子，没有用牙，只是往前踏了一步，释放出了妖气。那股妖气浓烈得像实质，压得旁边的桃树都弯了。白鹤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了一步，羽毛被吹得哗哗响。

“我没资格跟你谈妖族？”殷灼的声音低沉，“我在妖界活了二十年，见过战争、见过追杀、见过血流成河。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妖族的事？”

白鹤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但它没有退。它张开翅膀，周身泛起一道白色的光芒——仙气。

“我有资格。”白鹤的声音在发抖，“因为我在天庭待了三百年，我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秩序。你们妖界不懂这些——”

“你闭嘴！”

殷灼一爪子拍出去。

白鹤侧身闪避，翅膀横扫，带起一道风刃。殷灼低头躲过，尾巴甩出去，“啪”的一声抽在白鹤的翅膀根上。

白鹤踉跄了一下，尖喙直刺殷灼的后背。殷灼后腿蹬在白鹤的胸口，把它蹬得后退了三步，羽毛掉了好几根。

白鹤低头看着地上那几根白色羽毛，眼睛红了。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殷灼落在地上，尾巴竖得笔直，“你不是想教训我吗？来啊。”

白鹤尖叫一声，扑了上来。双爪齐出，翅膀狂扇，仙气裹着风刃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殷灼左闪右避，身上的毛被削掉了好几撮，但一步都没退。

它在风刃的缝隙里找到了一个破绽，猛地弹射出去，一头撞进白鹤怀里。白鹤被撞得往后倒，殷灼骑在它身上，两只前爪按住了它的翅膀。

“服了没？”

白鹤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它瞪着眼睛，不肯开口。

殷灼低头看着它——白鹤的羽毛凌乱，头顶那抹朱红歪到了一边，眼睛里满是屈辱和不甘。

殷灼松开爪子，从白鹤身上跳下来，往后退了两步。

“行了，起来吧。我不打了。”

白鹤飞快地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羽毛乱七八糟，沾了不少泥土和碎叶。它瞪着殷灼，胸口剧烈起伏。

“你凭什么——”它的声音嘶哑，“你凭什么教训我？你连自己的家都待不下去，你凭什么——”

“凭我是妖。”殷灼打断它，“凭我知道自己是谁，凭我不需要别人告诉我该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