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霄?怎么证明?”
“嘿嘿,小子不才,偷摸着学了几招。”
那人手上印诀一闪,一道雷光骤然打落。怀子授心下明了,这并非天霄的雷法,更“像是”他们玉微的,但又不是……雷法同宗同源,说不准是修出了什么岔子,故此才有所异端,被天霄逐出了。
毕竟自己从未见过这人,玉微?不可能。雷法也并非什么人都能学的,连自己之后几个嫡传的小辈都没要到雷法典籍。来路不明?
这分明是天降落魄世家,贵胄子弟,怎么会是来路不明。
他低眸看去,少年腿上有着旧伤,血泞一片,便伸手将他拽到身旁。
他的目光在那处伤痕上停留的过久了,久到连他自己反应过来后,都有些不太自在。
“抬腿。”
完全是命令的口吻,少年没出声,像是早有预料,把小腿曲着抬了起来。黑色的纹路像是活物一般在皮肤下蠕动,但就在怀子授一手扯住他衣领,一手即将触碰之时,他却笑着抓住怀子授的手。
“别碰啊。会弄脏你的。”
“子增。”
少年的手很冰,冷得不太正常,怀子授蹙眉看向眼前人,心底道了句“莫名其妙”,而后眸色一凝,察觉到不远处搜寻异常的怀子增,于是便开口称谓一声。
怀子增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得一愣:“子授哥,这……”
“带他回去。”
“别让他死在这里。”
怀子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紧拽着他人衣领的手松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啊?!”怀子增瞪大了眼睛,怀子授第一次这么对待一个陌生人,吓得他差点没把口水喷到怀子授身上。
“子授哥,我们是领了大师伯的命令来探查暗沼的……”
“况且分明是他要攻击在先,他用的可是邪法……”
“邪法怎么了?!”那少年突然插了嘴,声音都拔高几分,“能用不就好了?一张嘴就是污蔑,亏你们穿的锦缎,原来是人模狗样之辈!我这邪法尚不曾伤人,尔等玄门正统却险些取人性命!”
他说得理直气壮,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虽然还时不时将目光瞥向怀子授的反应。
至于怀子授,现在还正因怀子增差点把口水喷他身上这事,向正主投去无语且嫌弃的目光,压根没注意陈子明。
怀子增被气得脸色涨红,正要反驳,却被怀子授抬手制止。
“好了,此事是我之过。”
“险些取他性命,既有错,又岂有不纠之理?”
“他身手不错,足以为玉微效力,又有旧伤顽疾,想必无从叛逃。”
怀子授的声音古井无波,出言打断了二人即将一直吵下去的争端。
“子授哥……”
“休要再辩了。”怀子授瞥了怀子增一眼,语气夹杂了些不耐烦,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该解释的都解释了,带他回去。”
怀子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恶狠狠地瞪了那少年一眼,不情不愿地应道。
“……是。”
那少年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怀子增的敌意,从怀子授身后探出头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太过灿烂,反倒让怀子增愣了一下,心中“傻子”的刻板印象莫名消了几分,却让火气愈加热烈。
“喂,你叫什么名字?”怀子增一点也没给陈子明好脸色,板着张死脸大咧咧地叫唤。
少年笑眯眯地上前几步,眉头微挑,转而回答道。
“陈氏,字子明。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