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子增。”
“还有,别跟我套近乎,我可不待见你这种人。”
“哪种人?”陈子明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笑嘻嘻地盯着眼前有些呆板的怀子增,像逗小孩一样故意做着疑问的神色。
“就是……”
怀子增卡了壳,总不能说他“不务正业的邪修”吧?他憋了半天,最终只能憋出一句。
“反正你不算好人!”
陈子明笑得更欢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仿若看穿了什么似的。怀子增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正要发作,却听暗沼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怀子授眸光一凛,身形一闪便已掠至高处。他极目远眺,但见暗沼边缘的密林中升起一缕黑烟,隐约间还能听到打斗的声响。
“子增,看好他,回拂明城,我解决便来。”
他丢下这句话,便化作一道雷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哎~”陈子明伸手想拦,却只抓到了一缕残影。他撇了撇嘴,转头看向怀子增,“他一直都这副德行吗?”
怀子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好奇嘛。”陈子明耸了耸肩,目光却望向怀子授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便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走吧,”他拍了拍怀子增的肩膀,“不是要带我回去治伤吗?”
怀子增嫌弃地躲开他的手,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动作。
明明什么行为都像是特意作秀出来的,却每一次都能精准地踩在怀子增的气头上,这种明明他更像傻子,却能把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滋味。
一点也不好受。
“你自己走。”
“喂,我可是伤员。”陈子明举起还在流血的手臂,一脸委屈。
“活该。”怀子增冷冷说着,但到底还是伸手拉了他一把,将他拽上马背,“坐稳了,摔下去我可不管。”
陈子明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背,将手搭在怀子增的肩膀上,怀子增浑身一僵,咬了咬牙,一夹马腹,枣红马便扬起四蹄,朝着拂明城的方向奔去。
便是如此,他都不曾发觉,陈子明正从身后的一处林木探出身来,满面笑容地拍了拍衣袖,刚才那个马背上的少年,分明就是化身!
待怀子授赶到打斗现场时,怀子礼正被一只水猴子逼得连连后退。
那水猴子体型硕大,足有常人两倍高,浑身覆盖着黏腻的鳞片,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怀子礼,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怀子礼的剑法本就不算精妙,此刻更是手忙脚乱,身上已添了好几道血痕。
“子授哥!”看到怀子授赶来,怀子礼便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声呼救。
“这畜生好生厉害!”
怀子授没有应声,明云清灵出鞘,一道雷光直直劈向那水猴子。水猴子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同时反手一爪,朝着怀子授的面门抓去。
怀子授侧身避开,剑锋一转,随而又是一道雷光劈下。这么近的距离,水猴子根本躲不开,猛然被雷光击中肩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暴退数丈。
“子礼,闪开。”
怀子授神色讶异一瞬,这种低级邪物,寻常吃他一发掌心雷便极其勉强,哪有如今这般仿若无事,仅仅是逼退数丈。随后面色又迅速恢复平静,目光始终锁定在那水猴子身上。
同样是用剑,两人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怀子授的剑法并不花哨,每一剑都简洁利落,手中剑花翻飞,雷光瞬闪,邪物在他的剑下渐渐落了下风,身上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就在怀子授准备给予最后一击时,那水猴子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身形猛然膨胀,原本就硕大的身躯又胀大了几分,周身泛起一层诡异的血光。
“子授哥!”
“快退后!他要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