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在胸前的炽灼的伤口,此刻因为撕裂再度破开,血浆染满了胸口,把白皙稚嫩的皮肉浸出最为难堪的一面。
“别动,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怀子授那副带着点促狭的清软笑意尽数退散,又回到了以往的神态,眉头不自然地蹙起,用细棉布沾上点药粉,向陈子明的伤口上擦去。
“嘶…啊……好重的龙脑味……还有乳香味。”
“这得多费钱啊……又是三七又是冬虫夏草的……”
陈子明撑着床,把创口尽可能暴露的全面,方便怀子授把药粉抹上去,却没想到这药粉一沾到血液就化开,留下一片片血痂。
“你还能凭气味知道药材?”
怀子授停了动作,诧异的眸光对着陈子明扫去,想看破这个少年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小本事。我有一朋友精通医术,和这东西打交道多了,自然也学了些皮毛在脑子里。你这药哪里买的?下回我也去看看。”
“朋友?……前几天元书派带了客商来,我顺带着就买了一瓶。”
怀子授尽力地装成不在意的样子,脸色却越涨越红。
“你朋友精通医术,也没治好你身上的伤?你年纪那么小,哪里来的那么多旧伤?”
“我这伤可不好治,麻烦得很呢。”
陈子明目光摇晃,在怀子授脸上失神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着开了口。怀子授看到他这副样子,知道陈子明又要使坏了,思考一会后,仍旧开口问道。
“……怎么不好治?”
“心脏的事。”
“这和伤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被你在心上狠狠划了一刀吗?”
陈子明得逞地笑出声,看着怀子授刚开始愣住,本来还在消化信息的样子,逐渐变得崩坏起来,气恼、羞愤、无奈、嫌恶的神情不断抢夺着他的脸部管理权,最后直接摔门逃离这里。
呃……门还破了,根本关不上。
怀子授一路跌跌撞撞地下了山,怀子增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怀子授,也不敢上去问,只能从山脚上一路上去,看看是不是又是陈子明的事。
一直到了城里,他才停下步子冷静少时。
穿行在街道上,正值午时小憩后的时光,小巷间大声叫卖着各种商品,尤其小吃甜品居多。
“……我跟他置什么气……他不懂事,我又不是不懂事。”
目光扫在街头摊贩的小铺子上,眸色暗敛。
“(山上也没吃的,过了晌午,总不能让他饿着。)”
他走到看着最干净的一处铺子,目光扫过那些精致的甜点,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那人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脸。
“老先生。这些怎么卖……”